夏哭无泪，“能不吗……”

医生乐笑了，“能啊，继续疼着，等半年后牙全歪了再来矫正，还是得。”

她想，生不如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完费，躺到手术台上，医生让她尽量张开嘴，然后拿着细长麻醉针，打牙龈里，很快，嘴就没有知觉了。

医生很快理完，完针，护士给伤上棉球，扶盛思夏坐起来，还给她看看那颗带血的牙。

盛思夏捂着脸，拍照留念，上提前准备好的罩，拿上护士给她的术后需知，离开医院。

家里空无一人。

盛思夏揭开罩，对着镜一看，牙那边脸已经微微了起来，她将棉球吐来，血已经止住，但咙里仍有血腥味。

术后需知上写着，两天不要刷牙，以为主，如果突然血可以吃雪糕。

这倒是让她心情好了一。

现在正是下午三，也不知老周那边，采访行得怎么样了。

也是巧，她刚想到这，刘思明就发来消息，问她到底是真牙，还是在偷懒。

盛思夏懒得打字，直接把那张牙图发了过去。

刘思明：……你小心术后染，最好去打消炎针，小心得槽症。

盛思夏本听都没听过这个名词，什么槽症，她只想睡觉，现在可好，只能侧一边，以免压到伤。

她睡着了，麻药退去，又迷迷糊糊被痛醒了。

支着手臂坐起来，盛思夏看见窗外殷红的黄昏，家中安静得可怕，整个牙床，连带着咙和脑袋都剧痛不已，她忽然觉被孤独淹没。

咙里的血腥气更重，她带着不详的预，走到卫生间，果然看见着黑线的伤在往外渗血。

她坐回床上，试图玩游戏来转移注意力，但无法驱散张，能觉到血还在，她心一慌，开始搜索刚才刘思明所说的槽症。

不搜不得了，一搜，就是绝症没跑，连白血病的说法都来了。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盛思夏甚至开始慌张地想，万一这血一直下去，她要不要去医院挂个急诊。

天黑下来，门有人铃。

不会是小姨，也不会是快递或外卖，盛思夏现在安全极低，警惕地蹑手蹑脚走到门，透过猫朝外看。

是傅亦琛。

他来什么？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和他的绝宣言，而是脸还着，发凌，还穿着睡衣睡，刚才的罩也不知扔哪里去了。

她蓬垢面，傅亦琛却衣冠楚楚。

这形象，怎么见他？

这对比，简直比网上那些“门倒垃圾没化妆，遇见前任搂着貌现任”更惨烈。

盛思夏很想装作不在家，只要自己不开门，傅亦琛自然无法来，迟早会走，可是，因为病痛带来的排山倒海的孤独，让她无法克制弱情绪。

原来人很脆弱，只是失去一颗牙齿，就控制不住想要被关怀照顾的心情。

那么，面前这扇门，究竟是把傅亦琛挡在外面，还是她将自己困在其中？

盛思夏下可视对讲机，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几周不见，他穿着一件黑风衣，好像瘦了一些。

“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