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琛无需任何人帮忙，他自己就可以理得很好。

他将带来的礼给张明礼，到病床前跟小姨说了几句客周到的话，看她术后虚弱，也不过分打扰，这时，才跟盛宛文打招呼。

“盛教授你好。”

母亲略一，将他从上到下淡淡打量一，不咸不淡地说，“傅先生，你也好。”

傅亦琛微笑着，“您是长辈，叫我亦琛就可以。”

母亲也笑了，“大家不熟，没什么长辈晚辈的，傅先生贵人事忙，还来医院探病，我们就不留你了。”

盛思夏有些着急，又不好在众人面前大动戈，磨磨蹭蹭挪过去，扁着嘴，“妈，人家才来。”

“大人说话，没你的事。”母亲瞥她一。

“噗嗤”一声，有人笑了，众人望过去，是正在一旁坐着玩手机的许茵茵。

看盛思夏受难，她幸灾乐祸。

刚才，许茵茵也这么被郑泽惠骂了一顿，一模一样的话。

郑泽惠对许茵茵招招手，意思是要走。

她人也看过了，东西也送了，好友也见到了，就不方便留在这里，掺合人家里的私事。

“夏夏，那我先走咯，刚才那事我就当你答应啦，”许茵茵说，“剧本我晚上发给你，你么么哒～”

怕被盛思夏拒绝，许茵茵跟溜冰似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什么过家家的表演，还有剧本。

盛思夏想笑，可前的张局面，却让她笑不来。

傅亦琛没有因为刁难而生气，他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始终淡然，不失礼节。

他说，“盛女士和我是多年邻居，而且是夏夏的小姨，于情于理，我都该来探望。”

母亲说：“傅先生很会说话，手也阔绰，那一次还未好好谢你的资助。”

“资助科研事业也是在回馈社会，我只是略尽绵力。”傅亦琛始终不卑不亢。

“一亿元对傅先生来说可能是小数字，我却不得不多问一句，如果傅先生觉得冒犯，可以不回答。”

“请讲。”

“你当时是否知我和夏夏的关系？”

母亲神情冷淡，语气并不严厉，仿佛只是在寻常聊天。

可每句话里，都暗汹涌。

只要答错一句，就会遭到全盘否定。

病房里没人说话，张明礼小心照顾着小姨，好像有些冒，连咳嗽声都压抑着。

谁都能察觉到这微妙的张气氛。

傅亦琛没有多想，实话实说，“从认识夏夏那天起，我就知了。”

“那我再问，如果当年那个项目我没有参与，这钱傅先生还会那么痛快的给吗？”

那个项目是纯理论方向，除了前期投，后续可能还需要大笔资金，短时间内，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得到证实，今年拍到的黑照片，证实了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而这已经是百年前的理论了。

这投资存在极大的滞后，也可能只是打漂，没有任何回报。

这不符合商人利益至上的本质。

因此，傅亦琛不想说谎，他略有迟疑，却谨慎地摇了摇，“可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