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荒原，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人。盛星捉着江予迟手掌，没细想，开：“小时候，我和陈漱关系很好。”

“因为一些原因，他爸妈不是很喜我，但他不是。我懂事起，他就跟在我后跑，一一个。那里有座很有名的寺庙，常常有香客来，有时赶不及上山，就会到山下借住。香客很大方，会留下谢礼。每次，陈漱会把糖都藏起来，都留给我吃。还有...有时候我害怕，他会来陪我，说会保护我。”

陈家夫妇，丈夫懦弱，妻悍。

他们对陈漱算不上温和，但也不差，到底是亲生儿，关地窖从来都是关盛星一个人，陈漱起先在下面躲了几次，后来被发现，脆弟俩一起关。

盛星没办法讨厌这个弟弟。

盛星断断续续说着，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碎片式的记忆很混，觉得累了就停下来，安静看着江予迟，似乎在等他开问，问这一切的缘由。

江予迟却不问，一把将她抱起来，跟抱小孩儿似的抱下楼、回房、开灯，再放到床上，蹲在前看她。平日显得漫不经心的双眸此时着笑，他轻声夸赞：“星星从小就厉害，会爬树、掏鸟、跑得快，还很善良，帮隔淘米。”

“三哥以前都不知。”

盛星抿抿，听他跟哄小孩似的夸她，听着听着忽而弯着笑起来，先前所有烦闷的情绪，在此刻一扫而空。

她下微昂：“嗯，我从小厉害。”

江予迟的心疼得厉害，见她笑，更是像被什么撕扯着。他克制着情绪，问：“今天还想听故事吗？”

盛星撇撇嘴，瞪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秘密，不听啦！”

盛星换睡衣，江予迟自觉地避开，也不嫌慢，就这么耐心等着，等她说好了，才转看她。

这一回，江予迟顿住。

她穿着一再简单不过的卡通睡衣，短袖和短，规规矩矩。

但在男人里，重总是有所不同。

细细的胳膊像藕一般从袖钻，雪白的肌肤像是动的，长如玉如脂，线条畅，带了儿锋利。偏偏她看过来的神纯稚又净，睡衣上还印着些可的小东西，叫人无端生一破坏来。

“我好啦，三哥。”

盛星乖乖躺在床的另一边，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以前在家江予迟总能找机会躲，现在门在外，他躲不开，也不想再躲。只不过，还是同样的难熬。

关了灯，房内一片漆黑。

一旦视觉被剥夺，别的什么就会变得灵起来。陈旧的墙板，挡不住隔似有似无的声响。

起先，声音时断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