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惦记的人和事儿实在是少。许多事，他并不在乎，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么些年，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就只有这么两个。

一个如今在他怀里，一个永远留在了遥远的苦寒之地。

“以前，我年少轻狂，在洛京是这样，在外更是。独来独往惯了，难以集，不少人找我麻烦。大哥...他年长我两岁，脾气和，劝架时看起来是不想多生事端，其实是偏着我。我那时候脾气冲，下手没个轻重，他们打不过我，仗着人多，真打起来讨不了好。从我去，他就带着我。三哥这人，你知，谁都瞧不上，但大哥他不一样。我没见过像他这样傻的人。”

“我心甘情愿喊他一声大哥。”

盛星怔了许久。

幼时她和江予迟走得最近，最知他一个怎样心气傲的人。院里年龄排，他排第三，盛霈第二，上还有个大哥。

江予迟只肯喊名字，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他对你很上心。”盛星覆上腰间的手，问，“为什么？”

江予迟：“大哥有个弟弟，意外去世了。他常说看我就像看到他弟弟，所以三番几次，不厌其烦。”

“那次任务，是他最后一个任务。”江予迟下意识收手，声音微微绷，“结束后，他就能离开西北，回去看老婆，抱儿。”

“星星，三哥没把他带回来。”

他的大哥，见不到来年的天。

而他被时间裹挟，夏秋冬，没有因生命的逝去而发生任何改变。

三年间，江予迟想过数次。

如果当时他再仔细一儿，再有耐心一儿，或许会制定更好的计划，或许就不会失去他们。当时他是队长，责任都在他。

盛星抿着，小声：“你回来的时候，还受着伤。我什么都不知，不知你受伤，也不知你难过。”

“星星。”江予迟忽而低，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耳垂，低声，“当时的你，什么都不用。只要看着你，我就不疼。”

“三哥，为什么放不下？”

盛星问。

江予迟说不清为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气咽不下去，这件事没法儿结束。而如今事态便如他所想般发展着，蜂鸟的那气也咽不下去。

他们两人，或许不死不休。

见男人迟迟没有应声，盛星不由转看他。

他低垂着眸，漆黑的瞳孔沉静幽，没有过度的情绪，也没有往日的柔和。视线与她相，眸光里才有了儿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