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了一会儿，小声：“不想说。”

江予迟换了个方式问：“从哪儿来的？一个人偷偷溜来的？”

“...嗯。”盛星看了半掩的窗，声音又低了儿，“爬窗来的，我住在一楼，不危险的。”

大院里，他们的住房结构是一样的。

一楼除了一间小小的佣人房，没多余的房间住人，又靠窗，只能是收拾来的杂间。而二楼、三楼，加起来不止四个房间。

前两个住在楼上，盛星住在楼下。

江予迟很容易就能猜想她在盛家的境。

想到这儿，江予迟冷的心稍稍了儿，大半夜在园里看到她的那怒气散了去，放缓声音问：“星星来想什么？”

盛星耷拉下脑袋：“看星星。”

江予迟：“......”

哪有人低着看星星，看星星的是他才对，他这不就正看着星星。

“不？”江予迟不知从哪儿变一把小扇，给她扇着风，“不开心的事，不能和三哥说吗？”

江予迟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大人。

但面对盛星，他忽然变成了小大人。

当哥哥的觉，好像还可以。

最近这段时间，盛星和江予迟天天见面，她每天都被喂的抱抱的，都长胖了一。更重要的，他不姓盛，她可以对他说那些烦恼。

“三哥。”小姑娘委委屈屈的，盯着地面，“房间里好黑，我害怕，睡不着觉。不是故意爬来的。”

江予迟摇扇的动作一停，问：“每天都跑来？”

盛星：“...就几天。”

江予迟明白了，那就是从发现可以爬窗开始，她就天天往外面跑，难怪白天总是犯困，经常在他家地毯上睡着。

江予迟从没发现，自己面对小孩有这样的耐心：“星星开灯睡不着吗？我给你买小夜灯，买小兔的，兔耳朵会发光，很可。”

盛星噘噘嘴，小声：“不能开灯，阿姨会发现的，肯定会和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不喜我，会觉得星星麻烦。”

麻烦。

这也是江予迟第一次从小孩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一个孩，会认为爸爸妈妈觉得她是个麻烦。

他想生气，可又不知对谁生气。

半晌，江予迟的视线落在园的木丛间，脑里忽然冒一个念，急急起，：“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半小时后。

两颗脑袋靠的无比的近，他们一瞬不瞬地瞧着江予迟手里的瓶，透明的小玻璃瓶里，正飞着几只漂亮的萤火虫，尾一明一熄，萤如河般动，自然赋予了他们无与比的丽。

江予迟放轻声音，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灵们，低声说：“书上说，它们上有发光细胞，会释放光亮来引异或当成警戒信号。”

小姑娘不敢眨，用气声问：“三哥，细胞是什么？”

江予迟耐心解释：“生基本的结构和功能单位。”

盛星想了想，还是听不懂。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玻璃瓶，跟捧宝贝似的将它捧在掌心，小声：“我想回去睡觉了。”

江予迟：“......”

“我送你回去。”

一一低的影静悄悄地走到窗沿下。

江予迟打开窗，熟练地抱起盛星，把她往窗台上一放，见她爬去踩着小椅，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