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松了气，凑到驾驶座后叭叭：“你不知，月亮可疼这个小羊了，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七八年没离过。平时我摸一下她都要张兮兮地让我松开手，汤圆还想抢！坏家伙！”

汤圆冲她笑：“呀！”

盛星轻咳一声，也不好意思继续说这小姑娘了。

江予迟一见汤圆没哭，也诧异，平时动她的玩一下就要不兴，这会儿没拿到想要的，居然也老实。

盛星不能训汤圆，就训江予迟：“都是和你学的！霸！”

江予迟照单全收，坦然承认：“我不光霸，还小心，不仅小心，还吃醋，还有要补充的吗？”

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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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跟着江予迟上班疲惫，回家后汤圆钻在盛星怀里，捧着瓶咕嘟咕嘟了一会儿，便攥着小拳睡着了。

盛星盯着汤圆看了好一会儿，一会儿握握小手，一会儿拨拨睫，又凑上去亲了亲她乎乎的小脸。江予迟及时把汤圆救下来，放小床，牵过盛星，说：“先让阿姨看着她。下去给你碗甜汤。”

盛星还在叹：“这小姑娘，比我小时候生得还好看。”

江予迟一顿，问：“多小的时候？”

“多小？就是刚生来那会儿。”盛星心里还纳闷，说着忽而反应过来，声音低下去，“三哥...”

江予迟垂，视线安静地落在她心虚的面上。

半晌，语气如常地问：“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盛星脚步一停，把人往墙上一推，伸手搂住，下抵着他的膛，仰起，撒似的：“我没回信息，都是...妈妈发来的。”

巢山寺事发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盛妈妈都没有动静，后来听说她去了巢山、监狱，最后又去了沪上，再回洛京后，她开始联系盛星。

一开始是歉，后来变成想见她。

盛星始终没有回应，但偶尔会看她的信息，原来她刚生的时候，也是有照片的，也和汤圆一样，很小很小的一团。

盛星抿抿，低声：“每当我看汤圆，心总是的，想那么小的一，怎么以后就能长这么大。所以总是忍不住想。妈妈看到我的时候会在想什么，会不会后悔，哪怕只有一次。”

江予迟蹙着眉，听她说：“可是后悔不后悔没有意义，我六岁就回来了，在她边，离她那么近，可她也不我。以前...是我想不明白，我总对他们有期盼，想着乖一、再乖一，或许能和他们建立起情，而这一切的基础，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而已。”

盛星抬，盯着江予迟：“后来，我想明白了。”

江予迟问：“想明白了什么？”

盛星说：“他们不是我选的，你是我选的。”

盛星想，无法由她选择的父母，无法达到她的期盼与渴望，那这一切不过是世俗和她自己压在上的枷锁。

因为，她明明有选择的自由。

江予迟，就是由她自己选的。

江予迟在心里叹了气，抬手轻摸了摸她的发，说：“她联系过我，还有阿霈和月亮，我们都不想你们再有什么关系，所以没告诉你。但星星早就是大人了，可以自己决定，以后，想什么就随着心去。如果想见她，就去见一面，不想见她，就不见。”

盛星拧了他一把，情绪缓和，哼哼唧唧的：“那你还故意生气！”

江予迟见她鼓起脸气哼哼的模样，俯亲了，揽着人往前走，懒声：“没生气，是你心虚，一诈就馅。”

到了厨房，盛星自觉地坐在料理台前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