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父直至殒都不肯透虚谷村灾祸的真相，他仅留给我一句话——‘单枪匹无法对抗仙界规制，众仙皆醉，你莫独醒’…”

逝者已去，她无力挽回柳言蹊的悲剧，唯一能够的事，就是竭尽全力保护旧的女儿柳芽。

昔日同窗德辉，今日仙帝德辉，友情被权吞没，良心被血腥掩埋。

现你灵力大减，恐会打草惊蛇，更重要的是此举会伤及你的元气。”

天下最求不得之，莫过于真心。

“你且先冷静！”博衍重重住她的肩膀，劝说：“下我们手中并无实证，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将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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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分寸，你无需忧心，全力照顾好柳芽，她是柳兄的女儿，历经无数波折苦难才得以华胥修仙，说不定她与当年的柳兄相同，看似平平无奇，但命中注定将创造奇迹！”

它日黄泉与故人相见，方可问心无愧话当年。

对于虚谷村的惊天灾祸，她清楚一半，糊涂一半，对于柳芽的遭遇，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他暗藏真心，至少还能够继续与若朋友，至少还有机会安抚她的悲伤与脆弱。

博衍轻抚她的肩安，并递上一方丝帕：“你尽放心，我会亲自传授柳芽仙法，也会在必要时渡灵力助她提升功力，柳兄的在天之灵定然会保女儿平安无事。”

若相信柳芽可以渡过此劫，更准确地讲，她不得不相信。

若握腰间垂悬的大荒日月山砆石，这是她从虚谷村的废墟之中苦寻两日两夜才找到的柳言蹊遗，多少泪都无法洗净其上斑驳的焦赤火痕。

没有什么比悬念更折磨人，对于耐心差到爆的妖女战神而言，更是如此。

博衍比任何人都明白，若的那声“柳兄”之中包着多么沉的情谊与委屈。

“柳芽内的凤族法力来自先父，书禹应到其中隐藏戾气，最为合理的解释是——那龙族法力取柳芽命，先父奋力与之抗衡，手时迸的灵力碎片正柳芽心脉，才会导致她旧伤中的龙凤两族灵力中暗藏杀戾之气。”

若心中的滔天怒火燃额间凤形隐印，一掌拍碎金楠茶案：“私放凶兽梼杌并杀害柳兄之人，除了伪君德辉还能有谁！”

他多想将她抱在怀中，让她的泪撒在自己的肩膀上，可惜他没有资格。

若将一片痴心赋予柳言蹊，纵使被辜负，依旧执迷不悔，博衍不愿求，也知无法求。

博衍似与她心有灵犀，说：“从书禹的诊断来看，我们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先尊破竹在柳芽的伤中留下元灵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在为她续命。”

十五月可圆，有情人难圆。

现实残酷，却无从逃避，博衍一气，底满是悲凉的绝望：“由目前线索来看，龙族法力的来源…无疑是仙帝德辉。”

豪放的楚灵犀最见不得腻腻歪歪的苦情戏，吐槽：“博衍你堂堂男汉，搞什么芳心暗许的苦情把戏，暗恋和单恋通通不是恋，全都是自我动的无用功！你俩都振作，聊聊当年虚谷村的事情好不好？另外柳上亡故之后你们为何不收养柳芽，而是留她在人间受苦受难？”

可以让人伟大到不顾生死悲，也可以让人卑微如蝼蚁泥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