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才智众，也仅能在军中任无足轻重的小官，普通人家的弟若想人地，必须先讨好各大神族的族君与长老。

单单惩治德辉全无用，除神族特权方可釜底薪。

此番争斗九死一生，若上仙不愿年少的柳芽被卷其中，故而待之严厉苛刻，有意划清界限。

楚灵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先贤殿，正中的画像便是柳言蹊。

假如柳言蹊安于凡间烟火，可享百年逍遥岁月，奈何偏偏在机缘巧合之下获知了德辉的可怕计划。

于柳芽而言，平凡是她最大的保命符。

他并未袖手旁观，而是竭力阻止谋，最终引来杀之祸。

真凶是德辉，而德辉的背后是龙族、凤族与白虎族。

“你俩和柳上仙一样死心，生的经书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全则必缺，盈则必亏，极必反’，仙界痼疾终会引发大，大之后即会大治，你们就该保养好，安安心心等着那帮神族糟老自作孽自作死，何必非得牺牲自己。”

她待柳芽之心如慈母，不求其修仙有成，唯求其平平安安。

她有而发，叹：“上仙，你的一生过的太累了，神境界远超我等凡夫俗的理解极限！”

画中的他已至中年，双眸中却仍有意气风发的少年神采，微微上扬的嘴角噙着澄澈纯挚的笑意。

她在经课上基本都是睡大觉，偶尔在半梦半醒间学得几句，此时恰好派上用场。

这便是若上仙将要面对的困局，她的对手不是德辉一人，也不是三大神族族君，而是他们背后的庞大利益集团，是朝内军中近一半的权贵官。

另外德辉也是不好对付的心机狠角，他依靠三大神族之力登上仙帝之位，转脸便了白狼，巧妙挑拨三方关系，静看鹬相争，他得利渔翁，成功扭转局面，成为凌驾于神族之上的真正仙界至尊。

楚灵犀是现实主义的杰代表，不想成为伟人，只想快快乐乐俗人，潇潇洒洒当霸王，大吃，大碗喝酒，她不会为任何人而牺牲，也不需要任何人为她而牺牲，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赶尽杀绝。

最终，柳言蹊辞去官位，心灰意冷，黯然消沉，离开仙界，隐居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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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没能彻底治仙界痼疾，但至少如一阵清风，拨开厚厚乌云，让更多的人见到了光明，开始向往光明。

她一坐在昆吾剑的旁边，抬臂撑着脑袋，指了指若和博衍的画像——

前任仙帝革新谋权失败，龙族、凤族与白虎族对其有不满，密谋另换傀儡，老龙德辉抓住此机会迅速上位，秘密建造可逆转时空的冥灵府，放凶兽梼杌并嫁祸界，以此手段制造局，借机牢牢掌控十万天兵天将，威前任仙帝退位。

不同不相为谋，楚灵犀无法理解柳言蹊的伟大牺牲，柳言蹊大概也无法赞同她借用柳芽大施人计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