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到那脉搏好像加快了些，便抬起，对上了祁薄言的视线。

纪望张地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李风：“会不会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复发了？”

“说起来，我第一次发现祁爷不对劲的时候，是他把你的电话给了我。”

纪望轻轻压住了床上的祁薄言，把脸埋对方的颈项里，这是一个无言的拥抱。

纪望被允许祁薄言病房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

纪望没有哭，语气镇定，情绪平缓：“医生说你得住院，快好起来吧。”

“医生有说过，或许他那时候潜意识里早已知，你的电话不会再打通。”

祁薄言断断续续地，终于把话从嘴里说了来：“别、走。”

“你看你，我就一会不在，你就把自己成这样。下一期在路上怎么办？我还想过怎么在综艺里，背着所有人偷偷跟你接吻。”

李风闻言，苦笑地摇了摇：“不是这样的……其实祁爷他，在四年前从没有打过那个号码。”

祁薄言疲倦地眨着，没力气说话，只能用手指在他掌心里勾了两下，像是调的回应，又似虚弱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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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薄言听着纪望说的话，嘴动了动，好像想笑，但失败了。

祁薄言似乎有着急，手指轻轻勾着纪望的指尖，非常努力地想要说话。

纪望过面的血，对病床上的祁薄言：“在标记消失之前，回到我边。”

而现在，才是真正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的事情。

祁薄言知，纪望是哭了。可是他却连抬手给纪望泪，都不到。

纪望俯吻在了祁薄言的额上：“别再跟你想象中的我轨了，真实的我在这里，就在你面前。碰得到，摸得着，不会像以前那样哄你，说那么多好听的话。”

纪望听到这里，忽然想起祁薄言第一次现在他住的地方，问他，你换手机号了？我打了好几天你以前的号码。

纪望的指腹从戒指上离开，来到那遮掩伤疤的纹，这样的伤，是用多锋利的刀割来的。

风轻声说着这些纪望可能不知的事情。

纪望攥住了他的指尖，红着没说话。

纪望：“昨天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我去了b市试镜了，就是你看过的那个剧本，陈百和，我得到角了。”

“如果他跟你说，你的电话打不通，其实这正是说明，他那时候好了，分得清楚现实与幻觉。”

神病患者。

“飞机上不能打电话，你应该微信上给我留言，下次记住，有重要的事别再打电话了。”

但是今天的他，比昨天要面。

信息，鲜血涌，方医生大声地喝止，护士满脸惊吓地过来拉人。

李风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虽然说来的内容，并不轻松。

抱着祁薄言，纪望低声：“我不能一直在这陪你，我不在的时候，是不会给你打电话的，你记住了，给你打电话的人不是我。”

纪望牵着他的手没松开，知他没法说话，便自己说。

病房门被敲响推开，方医生和护士都站在门外，方医生对纪望客气：“纪先生，你先回去吧，下次探望时间，我会通知你的。”

“他的所有幻听里，都是你主动来电。”

“好在你那个电话已经是空号，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发现他的不对。”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祁薄言才完了mect无搐电休克，躺在床上昏昏，因为药的作用，思维很迟钝，说话都非常吃力。

所以，祁薄言在治疗好了以后，早应该发现那是个空号。

这些念在祁薄言的脑袋里缓慢地转着，他睁开，看着只一个晚上，就憔悴不已的纪望正坐在床前，捧着他的手，给他戒指。

纪望起的时候，觉到祁薄言的手指依然无力地勾着他。

他退后些许，再次吻住了祁薄言的嘴，那瞬间，些许落在了祁薄言的脸颊上，鬓角。

纪望没有挪动脚步，而下一刻，他当着医生和护士的面，一咬在了祁薄言的脖上。

祁薄言好像意识到什么，绷着，想要抱住纪望，却因为药力而本无法动弹，他恼怒蹙眉，纪望没能看见。

不像一个需要被捆起来，才不发疯的疯。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一直都没好吗？

隆起的伤疤下，是缓慢的脉搏，一下下地在纪望的手指下动着。

其实不是想为祁薄言辩解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也许纪望会想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