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穿着小兔睡衣，脚尖在地上了，终于找到了鞋，穿上，哒哒哒地打开门。

萧则行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她：“有没有好？”

棠柚刚醒，脑还不太清醒；她，自动让开一条路：“怎么啦？”

“快十二了，你一直在睡，”萧则行缓步迈，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草气息，他声音温和，“你现在怎么想？关于婚约的事。”

棠糊糊早就醒了，叼着自己的小枕，拉到棠柚脚边。

棠柚摸了摸它的，心不在焉：“我想退婚，但是不知下一步该怎么。”

“你心里怎么想，就直接去告诉老爷，”萧则行说，“他虽然顽固，但并非完全不通情理。”

棠柚坐在沙发上，棠糊糊上去，趴着，十分乖顺地把拱到她怀里，任由她抚摸。

舒服的睛都眯了起来，大尾扫来扫去。

棠柚犹疑不决：“可是你上次说，萧爷爷是关键；我不知该怎么才能说服他，更不知爷爷为什么会这么顽固……”

“棠老先生去世之前，老爷在他病床前发过誓，说一定要让你嫁到萧家来，”萧则行坐在沙发一角，中间隔了个蜷缩着的棠糊糊，“他这个人重誓约，也始终相信你和维景能够产生情。”

“不可能的，”棠柚立刻一回绝，“我不可能和萧维景在一起。”

“为什么？”萧则行低看她，放缓声音，“因为文灵？如果是这个，你大可放心。昨晚之后，维景已经和她彻底断绝了关系。”

“不仅仅如此，”棠柚着棠糊糊的耳朵，慢慢地组织着语言，“既然他现在能被文灵蒙蔽，以后也会被其他人蒙蔽。我想要的伴侣，必须一心一意，只能对我一个人好。我不希望自己另一半能有可以一起过夜庆祝生日的‘红颜知己’……”

她抬，看了看萧则行神。

萧则行在安静地听她说话。

长长的睫微垂，微微笑着。

像是在开会听报告一样认真。

棠柚笑笑：“抱歉，我好像说太多了。”

“没事，好，”萧则行微微一笑，“你可以把这些话告诉老爷，别掩饰，直接说自己的真心想法。”

棠柚抬，愕然地看他：“可是我怕萧爷爷生气。”

“不会，你放心，”萧则行宽她，“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对你发脾气，柚柚。”

停顿两秒，他笑着补充：“况且，你还有个杀手锏没用呢。”

棠柚呆呆地看他：“什么杀手锏？”

“你的孟云秋孟女士，”萧则行顺手摸了摸棠糊糊的脑袋，棠糊糊的尾摇的更了，他说，“她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棠柚并不这么认为：“……但是好像不喜我。”

她上次想要见，结果被拒之门外。

棠柚都还记得。

“她不喜的是那个只会追着萧维景跑的你，并非真实的你，”萧则行说，“相信我，你下午去找老爷提退婚，明天再去找孟女士，我保证她会见你。”

棠柚慢慢地给怀里的大狗顺着，地陷沉思。

她依靠着沙发而坐，帽上的两只兔耳朵垂下来，随着她的呼，微微颤抖。

绒绒的。

萧则行不动声伸手，了她的两只兔耳朵。

棠柚冷静下来之后，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