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唐安斓倾靠近他，她试探地伸手去，小心翼翼抱住了他，“你放心，我这人遵守承诺，决不言。”

她的底倒映着温柔星光，仿佛是值得倦鸟停栖的地方，所有心理防线宣告崩溃，悲伤决堤，关烈用力反手搂着她，一向冷漠骄傲的少年，终是哽咽着泣不成声。

夜已了。

钟晓笛翻开课本，将手机藏在书桌下面，悄悄与程骁发着消息。

谁知消息刚编辑到一半，忽听客厅大门响，显然是被直接踹开了。

毋庸置疑，今晚钟生又喝多了，而且心情还很糟糕。

他跟妻姜慧大吵大嚷了几句，就开始发似地砸东西，一时间碎裂声不绝于耳。

这其实是钟家的常态，钟晓笛也已经习惯了，知没半小时他自己就会累了，累了就会停下来。

果然，半小时后，外面逐渐没了动静。

钟晓笛又等了十五分钟，这才推开门走去，见钟生已经躺在沙发上醉醺醺的睡着了，而母亲姜慧正坐在卧室里，悲戚无助地抹着泪。

“妈。”

“晓笛。”姜慧小小声地说，“刚我没敢告诉你爸，我被公司辞退了。”

“……什么？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这么多年都兢兢业业没过错，为什么会突然辞退你？”

“也许是……有人不想让我再在公司工作下去了吧……”

钟晓笛下意识警醒：“是程家搞得鬼吗？”

姜慧惊：“你怎么知程家？”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妈。”钟晓笛叹了气，“理说我早该问了，咱们家到底和程家有什么关系？”

“没……真的，你别多想，你只要好好学习就可以了，这是成年人的事情。”

“都这时候了，我还怎么好好学习？程家上次找人揍我爸，今天又让你失业，下次也许就要盯上我了——哦不，不是也许，程真早就找过我了。”

姜慧闻言更加慌张：“程真找过你了？他对你什么了？！”

“他没对我什么，他只是让我转告我爸，保守好秘密，否则就要承担后果。”

至于是什么后果，现在大概正一一显来，且警告质愈发明显。

姜慧愣了好久，她突然用手捂住脸，意味难明地呜咽了一声。

“那怎么办呢？咱们哪里是程家的对手啊？”

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老实温柔得近乎懦弱，这些年丈夫欺负她，她尚且不敢反抗，更何况是有钱有势的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