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直到看得关烈耳泛红，他先低下了。

她抿笑了：“爷爷您放心，我跟阿烈一定好好的。”

穆晏由衷夸赞：“我就喜小丫这快劲儿，阿烈，你也没表示？”

关烈咳一声，他把烟熏排骨夹到唐安斓碗里：“吃，多吃。”

“……”

午餐过后，两人一起帮穆晏收拾清洗了碗筷，而后跟随穆晏来到了书房。

穆晏的书房最近又重新装修了一番，天板上换了琉璃灯，一开灯光线柔和变幻，如同置星空。

他打开书柜最里面那层暗格，取了两只雕致的小木盒，盒里红丝绒的内衬上，安静躺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玉扳指，一枚是和田白玉，一枚是和田紫玉，似雾似雪，似青的烟雨天，不胜收。

“都说好玉养人，咱们也当图个好兆，这对扳指是我和你师母当年的定情，现在归你和小丫了。”

这祝福太过明确，听不懂的才是傻瓜。

穆晏是过来人，知何时该开，何时该回避，他悠然转，负着双手朝门外踱去。

“你们俩慢聊，待会儿我来送乌龙茶和草莓小糕。”

书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独的二人空间。

关烈静默半晌，伸手拿起其中一枚玉扳指，放在了唐安斓掌心。

“你以前说过，最喜紫玉是吧？”

“嗯。”唐安斓略一颔首，她轻声又，“可我总觉得，收穆爷爷的东西，收得不明不白。”

“为什么不明不白？”

“这对扳指，是穆爷爷和妻的定情信，他把信转给你与我，是在暗示什么？”

“……”

唐安斓微微一笑：“阿烈，似乎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人都自动默认我们在一起了，但其实，我们还只是朋友而已。”

明明彼此都早已超越了朋友之间的情界限，可那关键的一步，谁都没有先迈去。

风浪都经历过了，最沉重的日已经过去，雨后天晴，有些话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阿烈，我们是不是也……”

“斓斓。”关烈及时截断了她的话，他攥掌心的白玉扳指，斟酌许久，终是严肃正视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事实上，早在你十八岁生日那晚，我就该和你讲实话了。”

那一晚他和她吃了西餐，画了油画，diy了毡玩偶，还去河边放了孔明灯。

他数度言又止，最后却只淡淡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明明不该是那样的，他原本什么都不害怕，偏只在她面前，总是笨拙犯傻。

“斓斓，你知那天晚上，我在孔明灯上写了什么愿望吗？”

唐安斓看着他，她的角已经抑制不住开始上扬了，可还是要装作认真又懵懂的模样，给他继续讲下去的机会。

“唔，我不知。”

“我写的是……”关烈缓声，“希望我喜的姑娘，能同意我女朋友。”

她故意反问：“谁是你喜的姑娘？”

少女的神欣悦明亮，仿佛藏着这世间最清澈的星光，浅浅包裹住他的倒影。

笑意如冰乍，染了关烈常年淡漠的眸，他的嗓音低沉柔和，充满怜与溺。

他说：“她就在这呢。”

她始终在这里，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