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路上赶车的时候，给自己了两火，还有一碗粥，所以这会儿并不是特别饿，把他爹从床上扶起来，拿起竹筒打算喂。

还好，老大不孝顺，还有老二，不至于让他饿死在这张床上。

房间的地上，放着一个大包袱，想来应该是李氏给他爹收拾的东西，只不过这会儿人倒是没面，屋里就他爹一个人。

如果早知是这样，他绝对不会把家留给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可惜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是老大的家。

“还是我喂吧，吃完这些，咱们就回家。”估摸着吃下这包心去就差不多了，毕竟饿了那么久，他也不敢喂太多，更不敢喂什么荤腥，怕消化不了。

“爹，咱先吃东西垫垫吧，吃完了上就回镇上。”顾川赶把那两包心和两竹筒拿来，一份递给孙氏，“这些是你和儿的，坐下慢慢吃。”

被自家亲爹两只漉漉的睛瞧着，顾川是真的有承受不了，这样，就跟铁生病的时候跟他撒一样，就差喊着‘亲亲抱抱举’了。

“我自己来。”顾老可能是不太好意思，扭了扭，半靠在后面的墙上，费力抬起手来，想要自己端着竹筒喝。

侧坐在床上，把人轻轻扶起来，然后拿着竹筒往嘴里倒，好歹还会吞咽，那就没问题。

“我来喂吧。”主要是趁机往里添灵泉，也好让他爹多撑段时间，最起码持到回家，到时候请个郎中来看看，一方面用上药，一方面用上灵泉，肯定是能够好过来的，只要撑过去这一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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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了床边，味就更大了，顾川仍旧面不改，只不过心里越发对老大两厌恶的，甚至也怨怪着李氏，他爹躺床上又不是一年两年，又不是十年八年，仅仅一个月而已。

顾川摸了摸儿的小脑袋，“走咱去看看爷爷，待会儿就回家了。”

顾川很想说，那些东西就别带了，但瞧着李氏泪都快掉下来了，到底是没说这话，怎么着也是他娘，有些火气不能发，但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顾川一路上是半跑半走着回去的，也幸好自家就有车，用不着去旁人家里借，不然的话又得耗费不少时间。

听见‘回家’这两个字，顾老有些欣，但更多的是难受，躺在床上一个月了，每天就靠两碗粥撑着，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甚至可以说是怨恨，怨恨老大媳妇，怨恨他自己的媳妇，当然最恨的还是老大，他自个儿的亲儿。

以一般都会带着，当然了，离开家这么久，竹桶里面的早就凉了，但那也是白开，总好过直接喝生。

不知是不是灵泉发挥了作用，顾老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甚至还能说几句话。

“老二，你来了。”

老宅里静悄悄的，既没有炊烟袅袅，也没有人说话、笑闹的声音，甚至除了媳妇和孩以外，都没有其他人从屋里来，不过这样也好，见了面也是尴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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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老收拾收拾东西，等你回来了，立就抬到车上去。”李氏赶，早儿去镇上，也能早看郎中，不能不能治好，好歹也有这么个念想。

“爹。”顾承一路小跑到他爹跟前，他肚已经饿了很久了，但是大人脸都不太好看，所以就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最疼他的爹来了，小家伙免不得了几分委屈。

因为天气太冷了，顾川先是在车上铺了一层稻草，然后一床褥，两床被，确保他爹不会在路上着了凉，然后又拿了两包容易克化的心，两竹筒的添杂着几滴灵泉。

“你们在这等着吧，我尽量早回来。”喂完，顾川语气柔和了些，人没事儿就好。

被儿喂着心，喂着，顾老心里的那气，总算是暂时压下去了，摊上这么个混账东西能有什么办法，大冬天上山捡柴这活哪家不是年轻人，他要不是心疼老大没有厚棉衣只能挨冻，就不会上山去捡柴火了，也就不会踩了摔下来，把小摔折了，只能躺在床上。

孙氏在装的竹筒拿来，里面大约还有一半的，预备着回去的时候喝呢，刚想上前，就被拦住了。

不过尽一路上赶慢赶，但回到顾家村的时候，天已经快要变暗了，不少人家家里都已经升起了炊烟，想来应该是已经在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