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能想得明白，人该知足的时候就得知足，要不是老二回去这一趟，他可能连这个年都撑不过去。

……

等到李郎中把上的夹板绑好以后，不光是顾老大汗淋漓了，就连顾川的后背都了不少汗，衣服乎乎的贴在上。

顾承其实对自个儿的爷爷没多少印象，三岁之前的事情几乎已经记不得了，而搬到镇上来以后，一年到他们也就只回几趟老家而已，而且还是当天去了，当天就回，不过虽然印象不多，但是他也知，爷爷是跟他极其亲近的人，仅次于爹娘。

顾川心里早就有数了，他爹本来就已经不是年轻人了，又耽误了一个月的治疗时间，断骨周围的组织一直在长，想要把骨掰回原来的位置，光是疼就够让人受的了，而且就算是受了这疼，把骨掰正了，用木绑上好好养着，也没有办法恢复到原来了。

“吃清淡儿，像是蔬菜、、豆腐、鱼这一类的东西，忌酸辣、燥、油腻。”李郎中耐心的很，虽然不知为什么这老人家耽误了一个月才治疗，但瞧着儿也不像不孝顺的样，肯定是事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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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说不是失望还是兴呢，还能下地走路当然是好的了，不过听郎中这意思，以后怕是要留下残疾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但顾老受的毕竟是外伤，人家儿在过来的路上也都已经告知了，所以李郎中直接掀开棉被去摸。

“咱们铁在学堂里学了什么，背给爷爷听。”

“忍着儿，我要动手了。”李郎中说完，手就已经摸到了骨折的位置，靠蛮力生生的把骨掰回原来的位置。

顾川难得诧异的挑了挑眉，在原的记忆里，他爹可没有跟任何一个儿这么亲近过，留下来的印象更多的是严肃和沉默，看来‘隔辈亲’这东西的确大。

“爹，李郎中来了，让他给你瞧瞧，顾承，赶下来，别打扰李郎中看病。”顾川边说着，边把儿抱下床，“李郎中，您请。”

顾川连连，边跟李郎中说话，边送对方回药堂，顺便拿药，回家的路上又去了一趟朝市，买了一条冻鱼和两块豆腐，这也得亏是他半年前找借拿来不少东西，不然的话可吃不起这些。

“背的真好，在学堂肯定是第一名。”

“那平时吃什么对养伤好？”顾川跟着问，哪怕有多年的行医经验，这会儿也只能装小白。

怕顾老觉得在孙面前丢脸，顾川特意让儿去堂屋待着，写两页字待会他检查。

“咱们铁太聪明，像爷爷。”

现在吃的药主要是为了化淤血止疼，养段时间以后，再用药就得促骨痂生长了。

“伤动骨一百天，你爹这得好好养着，我现在给他开几服活血镇痛的汤药，等吃完以后，再去药堂找我，我给他换别的方。”

顾老拳握着，脸上疼的全是汗，牙关咬着，时不时的发几声惨叫，要不是半截还有另一条健康的都被儿抱着、压着，他这会儿可能就拖着伤移到角落里去了。

“耽误的时间太久了，现在治的话，以后倒是还能再下地走路，但肯定和正常人不一样，走路能够看来。”这都一个月了，现在才把骨掰正，不光受的罪多，而且也很难完全恢复了。

可能是因为血缘关系的存在，反正顾川领着郎中回来的时候，这爷俩全都半躺在床上，爷爷搂着孙，孙拿着书念给爷爷听，看起来亲密极了。

顾川把儿叫过来，“在家好好照顾爷爷，给爷爷背书听，有事情的话叫你娘，爹去给爷爷请郎中。”

的活呢，可不能就这么认命，在床上躺半辈。

“李郎中您治吧，能恢复成什么样就恢复成什么样。”事到如今，就只能看看灵泉能不能在这方面起作用。

“能走路就好，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走路瘸也没什么。”

比起昨天躺在床上话都没说几句的爷爷来，今天的爷爷好多了，不光能够坐起来了，而且还跟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