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年前也刚盖上房，其实我现在还满足的，当然如果能到县城来住，那肯定是最好的了。”顾川很是坦然的说自己的想法，其实可能是比较偏远的缘故，如今还是72年，离这场风暴结束还有四年呢，但县里边儿的斗争形势并不严峻，不是说没有抄家、批斗这样的事情，但是很少很少，甚至红卫兵在这边几乎没什么实权，更别说兴风作浪了。

“弟妹也快生了吧？”钟衡问。

这才是过年的觉。

“还差一个月，到2月份的时候差不多就怀胎十个月了。”家里的事儿，顾川倒是没有瞒着钟衡，毕竟这也是瞒不住的，想查就能查到。

比起农贸市场来，联厂同样也是好地方，更何况还是市里的联厂。

“我也想转正啊，这不是一直没机会嘛。”顾川这回是真不知钟衡打的什么主意，不是工作转正，还是单位分房，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现在县城都已经人满为患了，一家六人挤在一个一百平的小房里都有的是，哪还有什么空闲的房分给刚转正的人。

面前的桌上一盘酱、一盘爆炒块、一盘葱油鱼、一盘红烧，还有一瓶茅台酒。

不过同样的，顾川上辈都没在同一天磕过这么多个，这辈反而磕到脑门都红了，去哪家拜年就得给哪家的祖宗磕，另外七大叔八大姨长辈太多了，需要磕的也太多了。

“这都没事，你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可以学，等正式上班了以后，主要就是跑到咱们附近这几个县，到这几个县里的收购站上来收，包括、猪、羊、，当然有了这个车，咱们从山里往外运猎也更方便了，而且我这边的东西，你也能帮忙给运去，我也不白让你担风险，我给钱，运多少给多少的钱。”钟衡慢悠悠的，市里和其他几个县可能还会有查车的，但是在本县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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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方也不是说大话的那人，只不过说来的条件这么好，所求只会更大。

绝，村里闹极了。

“钟哥，我不会开车，我就会骑个自行车。”顾川窘迫，原也就只见过卡车，摸都没摸过。

在了解到这些以后，顾川的胆不可避免的变大了一儿。

初八的时候，顾川就得去农贸市场上班了，继续他的杀猪大业，当然了，钟衡那边的猎也没断，今天光是这个就有十几块钱的收。

这规格大到顾川都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钟衡，先不说这四菜，就是这茅台酒，有钱都不到的东西。

“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在农贸市场转正肯定不行，不过还有个地方，咱们市里的联厂，缺一个司机，卡车司机。”

“我就喜你这个实诚劲儿。”钟衡举杯跟顾川碰了碰，这才接着，“到城里来住也不是那么难的，只要你的工作转正了，就能把过来，到时候不光能领城里的供应，单位也会分房。”

顾川当然不想一直待在桃溪村了，来回这么远的路不说，关键是生活条件确实比不上县里，哪怕是大冬天也一样得去井里打喝，想要买什么东西也不方便，最主要是整个村里的人都熟的很，冬天闲着没事儿都喜串门，连个开小灶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一年到就只有大年初一这一天需要磕这么多。

“有没有想过到县城来住？到时候上学也方便。”钟衡也算看来了，跟他共事的这兄弟，不仅仅是胆大，脑还好使的很，每天就运这猎过来，那可是对人才的一大浪费，也是对他时间的浪费，既然险都冒了，那还不如个大的呢，不过想让人冒险，就得先给人家好。

“那就不开过去，你们村后边可是好几座大山呢，你换个地方上山不就完了，总有人烟少的地方，你比我熟悉，兄弟富贵险中求，想要办成一件事儿，怎么着都得冒险，不过你放心，别的地方我不敢担保，但是在咱们县里绝对不了事儿。”钟衡信誓旦旦的，他之所以选择到这个县里来，不就是因为足够安全吗。

“车开到桃溪村那边去，肯定会引起人注意的，那边又没有收购站。”一辆卡车平白无故开过去，当然会引人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