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不以为然，“我们可是睡一间屋睡了两个月啊，什么氓没耍过，有孩了别人都会觉得很正常好吧。”

阮乔去踹他，“狗嘴里吐不象牙。”

林湛没脸没，“狗嘴里本来就吐不象牙啊。”

阮乔瞪，“你不要讲话！”

林湛又弯下腰嬉笑脸的，“难不成你还想告我诽谤，说我没对你耍氓？”

一大早阮乔脸都气红了，不过人倒是彻底清醒。

阮乔去刷牙的时候，林湛在一旁吃煮玉米，倚在小破门前说话：“说正经的，我叫你起来，是想去趟学校。”

阮乔着泡沫，糊不清问：“你还有东西落在学校了吗？”

林湛玉米吃完，顺手把玉米扔在撮箕里。

他摇了摇，“我想去打扫一下卫生。”

阮乔刷牙的手一顿。

***

学校很安静，扫帚在地面扫过，发唰唰的声。

应和着附近的鸟鸣犬吠。

太又从东边缓缓升起。

阮乔坐在坪前，看林湛专心扫地，认真又帅气。

记得他第一次扫完学校前坪时直喊，这是他第一次扫地。

当时阮乔觉得夸张，家里再有钱也不至于连地都没扫过吧。

可林湛说，他是真没扫过地，以前学校也会安排放学后卫生，但他从来没过，家里更不需要他什么了，见到扫地机人的次数比见到扫把的次数还要多。

这两个月在小乡村里，阮乔觉得，林湛还是有很大改变的。

不过与其说他有很大改变，倒不如说是给了她一个更全面了解林湛的机会。

林湛其实从来没有发过什么少爷脾气，也不是很骄矜的人，山珍海味吃得惯，茶淡饭也从不嫌弃。

这一以前阮乔就有所了解，他在学校的时候，也大多在吃堂，不挑什么。

只是到了这里，她发现林湛可接受的范围又拉开了很大一圈。

没过的事，第一次会学得很认真，卫生，饭，教小孩，挑，他甚至还迷上了修椅，把整个学校坏掉的椅全包揽下来修了一遍。

他和小孩们也相得很好，虽然自己不怎么念书，但会告诉他们，要多念书，去镇上，去县城，去大城市，甚至还把自己曾经跟他讲过的话告诉小孩儿们。

——知识或许不能改变命运，但界可以改变人生。

他会画乡间阡陌的小，也会画城市耸云的天大厦。

小孩们也都很喜他，喜缠着他让他教画画，小黑还很喜让他背着跑下坡路。

他和从前见到敢于手打教官的那个少年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却又好像很不一样。

不知该怎么形容，但阮乔能受到，他其实特别的……善良。

“喂，想什么呢。”

阮乔神的时候，林湛已经扫完地，坐到了她的旁边。

他略微偏，不正经的问，“是不是看我扫地太帅看呆了啊。”

阮乔拍开他手，轻哂了声，没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