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微微往前倾，脸上挂着焦虑，拳握，这副表现落在另外两人中，就成了张的代名词。

江城懂了：“咱们被人吞并了？”

他絮絮说了半天，都没听到老板的回话。

“其实也不算突然了。”老板安他，“你之前一直在专注拍戏，可能没注意到，从今年年初开始，咱们公司的运营状况就不太好了。”

经纪人和老板番安他，说到后来，三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红了睛。

公司不给力，他除了拍戏之外，极少有在通告里脸的机会。

“怎么会这么突然？”他声音里带着一落寞和遗憾，睛里也盈起了薄薄一层泪，“之前完全没听到风声。”

他如释重负地了声哨，狡黠的神在底一晃而过，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没错，《满堂彩》这让江城第一次登上大荧幕的电影作品，是他自己淘换来的。电影预算一共三十万，导演一人兼数职，几个圈内朋友负责灯光、收音、剪辑、乐，拍了十天就杀青。导演拿了一半预算请戏班唱了十天戏，江城为男主，片酬只有区区五万块钱。 [page]

，您这么说就太客气啦。我还要谢谢公司允许我私下接活儿呢。”

老板端起茶杯默默喝茶，半天没说一句话。

※

三个人呆在办公室里哭了整整一下午，最后还是经纪人率先收住哭声，把纸巾递给自家艺人。

江城长得漂亮，哭起来也好看。泪珠挂在长长翘翘的睫上，轻轻一眨，便扑朔朔掉下来，一滴一滴，像是玉珠摔碎在领上。

经纪人移开了睛。

他现在拍一集电视剧都不止这个价格，他接下这个工作时，经纪人怀疑他疯了。

“……”江城预到了什么，轻声问，“老板，咱们公司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他这才觉得不对，他抬起，看向老板旁的经纪人。

若不是他的睛还着，任谁都看不刚刚他还和前·经纪人、前·老板抱痛哭过。

经纪人：“谁说的？后天晚上，瑞慈娱乐会举办一场晚宴，你的请柬和礼服已经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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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了老板。

老板很郁闷：“哪想到前脚敲定收购，后脚就传来你的电影围威尼斯的消息……看来他们是早就得到了内幕消息，提前压价呢。”

经纪人说：“半个月前，瑞慈娱乐突然约谈咱们，说要收购，开的条件很优渥。咱们公司正在困难的时候，所以老板就同意了。”

——更准确地说，早在两年前他签下经纪合约之前，江城就提前知晓这一切了。

经纪人低低的“嗯”了声。

江城还在哽咽：“哭就哭吧，反正这一周我都不需要门见人。”

可没办法，谁让他是“一哥”呢。

江城一边拉扯着t恤下摆，一边随问：“您叫我来，是要和我讨论之后的营销怎么搞吗？我还是希望低调为主，电影可以，我就算了，尤其别把我和其他明星捆绑在一起。您也知我那些铁粉基本等于不存在，到时候被人屠版了太难看。”

老板安他：“不过城你放心，你大小也算是咱们公司的东，现在又有作品能国际电影节，瑞慈娱乐绝对不会给你坐冷板凳的！”

全公司上下连带艺人一共二十个人，除了江城以外，剩下十九个人都和老板有血缘关系。老板有着固的大家族式概念，一个人开公司，全家人一起赚钱，就连看门的两只狼狗都不找外村的。

自家公司被瑞慈娱乐集团吞并，谁都可以到意外，但是江城绝对不会到意外。

“城，别哭了，睛都要哭了。”他说。

而且这个“一哥”运气旺得要命，只要他参演过的片，绝对会火。

江城摇摇，依旧一副不堪打击的模样。

老板专注喝茶。

只是经纪人也没料到，这次他会火到威尼斯电影节上去。

呸。

江城调用起脸上的每一寸肌，发挥他从业两年来的尖演技，一寸一寸，一厘一厘，让自己浑上下每一个孔都散发了“惊讶”“意外”“不可置信”的气息。

江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早就知这家族作坊式的小公司不长。

“唔，这个事情嘛……”老板咳嗽一声，“你放心，倒闭是不会倒闭的，就是、就是过几天要换个名字——”

走公司，江城刚刚还挂在脸上的忧愁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光灿烂。

江城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去年底公司就发不员工工资了，老板扣着他的片酬不放，忽悠他把片酬换成了公司五分之一的。他同意后，公司才有钱下一年的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