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音在第二排，起范儿的时候，队形基本就是个大三角的架构。苏颖领舞，随着厚重长的钟鸣鼓响，古筝清弹，曼妙悠远，意境一下起来了。

云心的助理一听，心凉了半截。她之前已经发过一分视频给远在国的云心。那边时差现在应是夜，但云心没有休息，十分迅速果决地发来回复：

赵西音皱了皱眉，不说话，显然是不太好。

岑月担心的，“今天和苏颖一起排练，你撑得住么？”

她下台，站在舞台前方，不苟言笑地盯着六位舞者，她神平静得像海静湖，抠着她们的每一个动作，一时也瞧不个喜怒。

赵西音一直用掌心盖在小腹上，隔着衣服，都能受到一片凉。她哎的一声叹气，“尽量，希望不要折腾太久。”

音乐停，队伍散开，赵西音还站在原地，她脸发白，缓了十几秒，才慢慢迈开步。迎着七杂八的目光，只有岑月跑了过来，一把扶住她，“赵西瓜，你还好吗？”

苏颖侧过，指着左边站位：“她就是老师一直推荐的人？”

张一杰与云心的助理走过来，助理笑着递去一瓶：“苏，受累。”

前奏过后，队形变换，六位演员与苏颖一起齐舞，音乐变，快愉悦起来。这一分很抓球，以难度的旋转与跃六次不间断衔接为看。当时赵西音她们练了很久，起的时机，跃的度，旋时的频率几乎都练得毫厘不差。

赵西音盘坐在地上，“有不舒服，觉肚岔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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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杰瞧了苏颖有想法，便笑着说：“指一下。”

“有人说她是年轻版的老师。”

“她今天是怎么了，得绵无力！旋转的时候不够脆利落，你们没给她吃饭吗？！动作都不到位，还讲究什么形神兼备！让她自己也看看录像，是不是六个人里最差的！”

“我请了，不批呢。”赵西音也是愁眉苦脸，脸白，也白。

《九思》这个项目与一般影视作品略有不同。立项宣传之初，就是以舞台剧和大荧屏两形式呈现，全国院线上映的同时段，舞台剧世界巡演一并行。庞策以武侠制闻名，之后导过的影视题材百齐放。到了他这个度，追求得已不是金钱名利，专业领域的创新拓展更似是敢为人先的使命。

云心走前待过，她人虽不能来，但务必将整场录下来，尤其是赵西音的分。助理手持相机，没敢怠慢。

与苏颖这一番态度倒是前后呼应，有因有果了。

苏颖是古怪脾气，不如意了直接撂局走人。搁在别人上那是不讲理，耍威风。但她的气质气势镇得住，好像就该这么似的。方才的话不轻不重，足够很多人听见。此时大家面面相觑，或探究或可怜的神都往赵西音上瞄。

“但她舞真好看，那支《凤凰于飞》我最喜了，得跟成了似的。”

云心陪同文旅的参观团远赴国行艺术，今日只她一名助理在场。张一杰作为凡天娱乐金牌制作人，自然也在。孟惟悉是之后来的，也够低调，站得远，负手而立，目光看着舞台，足够认真严肃。

“哎，今天门没看黄历，早知这样你还不如请个假呢。”

这时，苏颖忽然停了下来，打了个手势，是示意乐曲继续。

“对，赵西音。”

电影拍摄自然考量市场，比如拟用阮黛作为女一号，比如用炙手可的苏颖作为提升格品质的亮。男一号更是四座金奖影帝得主。

又聊到苏颖，“我看过一些娱乐新闻，说她人特不好伺候，还有耍大牌，不知骂哭过团队多少演员。”

周围安安静静的，都察觉了气氛怪异。苏颖终于了笑容，笑得目无余，笑得空四海，讥讽：“老师的要求标准似乎是越来越宽容了。”

岑月听了一圈八卦，推了推旁边的赵西音，小声问：“你今天神比昨天更差了，没事儿吧？”

自那一次冷面后，给众姑娘留下的印象实在一般。第二天，团员们议论纷纷：“我还是喜阮黛，人多好呀，一也没有明星架，不知这次会不会又给咱们送礼呢。”

不过传闻满天飞，媒曝了不下三次，说是苏颖与阮黛面和心不和。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撕，群众喜闻乐见。

苏颖接过，微微。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

虽然没统一服装和妆容，但鲜活丽的面容就是最好的风景。百里挑一的舞者，益求的动作，神与韵灵动，此时此景只让人想到一句诗：

《九思》舞蹈分的动作团里早已学完。合练也是八|九不离十，今儿和苏颖一起，人人张。苏颖一素纱白裙，黑发成髻，眉清冷得不像凡人，来起就没正看世，仙姿飘飘不屑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