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痛哭。那样的哭声，那样的绝望，老程这么稳得住的人，差都潸然。也是那晚，周启说了一切。

“酒真少喝，这东西伤肝，您现在这承受不住。”顾和平对酒保使了个，东西收得净净。

老程问：“小西那边，你究竟怎么打算的？”

换以前，他一定威风凛凛地说：“再追一次呗，迟早复婚。”

但现在，他真不敢说了。

心虚，情怯，愧疚。

周启阖着，倒是讲了一句真心话，“我不敢再承诺了，或许，她离开我能生活得更好。”

顾和平，“极有可能。”

老程蹬他一脚，“还是兄弟吗？”又看向周启，“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单方面的割舍，对小西其实又是一伤害。你若真决定放手，那约个时间，两人好好吃个饭，把话敞开了说，断净，分彻底，以后两不相，也犯不着藕断丝连。怎么样，你行么？”

周启烦躁得睁开，一脸戾气。

不惯他，又问一遍，咄咄人：

“回答，你行不行？”

扎心还是老程歹毒，一扎一个准，绝不让人有苟延残的机会。顾和平拍手，拍得啪啪响，“妙啊，老程，但你这么能说，怎么还没把昭昭娶来呢？”

“我靠！”老程怒了，这几年的伤心事啊！“顾和平我跟你没完！看你什么时候栽！”

顾和平哈哈大笑，眉间如风，风倜傥派十足。

正说着，门边一阵闹腾。

服务生正巧端着果盘来，老程随问了句，“外怎么了？”

服务生说：“钢舞表演，引人的。”

这事儿顾和平来劲，第一时间溜了去，没几秒，又连带爬地跑回来，“我！周哥儿，真他妈绝了，你媳妇儿变妖了！”

小西？

周启反应过来，健步如飞地扎了去。

一楼舞池，灯影糜绚，晃人睛。气腾腾的台中央，垂直支悠悠旋转。赵西音和岑月犹如双飞燕，都是简单动作，稍一拨，赵西音就上了，几个来回尝试，竟也有模有样起来。

俩姑娘不知从哪儿了这着装，白短袖，一抬手就能纤细腰肢，倒是自己的，和，包裹得像桃似的。赵西音松开长发，一旋一转，发丝儿了，几缕虚晃晃地遮住鼻，神浸了般勾人，那与俱来的妩媚，再无隐藏地抛了来。

舞池跟疯了一样，女人摇曳，男人呼声畅，气氛别提多燥。

顾和平都他妈惊呆了，一看中岑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风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想不到这丫片这么有货。

他目光痴愣，沉浸没三秒，就被周启一掌呼在了睛上。

“卧槽！！手指抠我珠了！！”顾和平嚎叫，“我他妈又没看你媳妇儿！！这么多男人都在看，你丫是不是都得让他们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