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这一回，他换了一首狂曲，站在溪边听了一会儿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肆很快觉得没意思，和溪说了一声，他往旁边走开了。

朱诺原本是跟着他一起离开的，不过没走几步，萨兰托跟着他也过来了，直接将朱诺拉厚厚窗帘后的台上，两人到旁边说话去了。

静静盯着两人消失的那面窗帘，肆想着两人之间可能的对话。

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这个朱诺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件事过来的，他认自己的时候，脸上的惊讶也不是假装的，临时和萨兰托拆伙儿……该死，这家伙到底想要什么？他嘴里还会实话吗？

脑中一阵烦躁，钢琴声、觥筹错声、碰杯声、声谈话声、笑声……织在一起，肆忽然觉得很，瞅到自己旁边就有一面猩红的窗帘，肆当即撩开窗帘去了，他也决定去台上透气。

不过，一去他就发现里面有人了。

就在他撩开窗帘去的瞬间，宴会厅里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台上传来一不悦的声音：“没看到窗帘是拉上的吗？这里有人了。”

宴会厅周围的台是让客人们私下谈说悄悄话或者休息的好地方，不过这里的隐藏规矩就是窗帘一旦拉上就代表台上有人了，旁人勿扰。

第一次参加宴会，溪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这个规矩，肆就这么闯来了。

“抱歉，我不知——”他正在这么回复对方，忽然——

忽然意识到刚刚那听起来有讨厌的声音意外的熟悉，肆反的向发声的地方望过去，一就看到了四，而与此同时，四显然也听他的声音了，一脸错愕的回望向他，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没来得及隐藏，肆一就看到了他脸上未的……

泪痕？

四居然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原本还打算撩窗帘去的肆一下放下了手中厚重的窗帘，沉重的红布幕无声无息的再次将台遮盖的严严实实，将肆与四圈在了这片小小的天地。

四原本还想从旁边溜走，然而肆直接挡在了他面前，大概顾忌着自己脸上的泪痕，他瞬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整个人都僵了。

这样的四看起来有可怜。

肆掏了半天也没在袋里翻一张餐巾纸——也是，今天他穿着的是谢开给他定制的新西装，和上次那不是一，平时他兜里多少都会有卫生纸什么的，这衣服一次穿，却是没有，不过——

到自己装饰用的手帕，肆直接将手帕从那里取下来，递给四了。

四僵着没动作，最后还是肆把手帕到他手里的。

低声说了一声“谢谢”，四这才轻轻起泪来。

“不想和那个家伙定契就和你爷爷说，我觉得你不说，别人当然以为你没意见。”不知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好，肆没没脑的说了这么一通话。

然而四却听懂了。

将肆的手帕用完后小心翼翼折叠起来，四摇摇：“帕雷是真正的金系统治者，又是爷爷认识这么多年的人的侄，可以和这样的人定契，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我……我没有什么意见……”

眉一皱，肆：“没意见才怪，都躲在这里偷偷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