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亏欠。

……

裴亦挂断电话，看桌旁内自斟自饮的裴行舟，说：“哥，都安排好了。”

裴行舟轻轻嗯了一声。

日料店已经下班，店内静谧，只留了中央一盏灯，孤独地散发着柔和的光。

裴亦：“我要早知那个赵成业这么欺负嫂，那天我非剥了他的，再把他成三文鱼。”

裴行舟没说话，倒了一小盅酒。

都说清酒淡而无味，裴行舟一直嫌它喝起来不够劲，平时很少喝它。

此时才不过喝了两壶，竟然有了一丝细微的醉意。

也许让人醉的不是酒，是就酒喝下去的绪。

心中生了什么绪，酒浇上去，只会把这绪越浇越旺。

裴行舟不想去分辨这些微末的细节，只是酒难饮，他的心脏缓缓发疼。

说不好是本来在疼，亦或其实没有那么疼，而是酒胆大妄为，私自放大了痛觉神经，令人产生发疼的错觉。

“回去了。”

裴行舟放下酒盅，扶着桌案站起。

“回哪啊哥？”

裴亦扶住他，嬉笑脸地问。

裴行舟淡淡看他一。

要是旁人还可能会怵，但这是他亲哥，最疼他的哥哥，他才不怵呢。

裴亦一边扶着他，一边在旁边笑嘻嘻地提建议：“都这么晚了，就回嫂那儿呗。

刚经历这么个事，边肯定需要你呢。”

裴行舟收回手臂，拒绝了他的搀扶，没什么表情：“她不需要。”

裴亦跟着他边，絮絮叨叨地说：“行行，就算嫂不需要，可你想想，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里，晚上就她一个人，万一想去个洗手间，对吧，她再怕黑，真吓着了……”

裴行舟转，静静凝视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吓着了，她自己也会开灯。

嫂不是残疾人，自己肯定能行。”

裴亦在心底默默给自己封了个见风使舵一把好手。

离了裴亦的日料店，车行驶在夜中，助理郑才开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看裴行舟。

“裴总，回公司么？”

“嗯。”

车内空间安静，他在一片安宁中，受酒在内游走。

末了。

“明天给张长打个电话。”

“是。”

“赵成业德行有亏，继续留着不合适。”

裴行舟了眉心，似乎颇为人考虑的样，语气却是淡淡的，“这么多年台长，换别的职位肯定不习惯，就调到盖县去吧。”

从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台，调到说去都没人知的地方台，赵成业明天接到这个消息，绝对接受不了。

杀人诛心，对一向贪权的赵成业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