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关系缓和，也不代表她就能够忘掉过去那些。

怎么说得清楚，失望不是一天攒下，伤害也不是一天累积。

裴行舟诚恳地说。

“嗯。”

裴行舟短暂回想了一下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他看着她的屋灯亮，猜她这会儿在家中什么，累了一天，一定在准备洗澡。

不重要了，他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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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还有她的气息，烟的手停下，他打开车门，从车内走来，然后轻轻靠坐在了车上。

他盯着她，说：“把话说清楚。”

她没有看到，也看不到，他的眸与车内的光线为一，黑得不见底。

他掏烟盒，一烟，想。

“不用你改，你也不需要改，真的。”

她望着前方，路灯照下来，小区里空空，楼住灯亮得跃，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故事。

“哪些？”

他嘴角抿成一条线，内心麻木，焦躁，他讨厌这失控的觉。

宁语迟说：“你让我原谅你，却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

“还是你以为，一项链就能盖过曾经那些？”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禁一。

他说：“是我得不够。”

他说：“抱歉，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

宁语迟掂量手中的盒，挑眉：“我凭什么让你心里舒坦？”

时光一晃过了这么多年，她落成了艳女人，也不再是那个，说着不能没有他的小女孩了。

他知自己怕什么，怕从她中再听到绝情的话，听到抹杀从前那些温柔回忆的话。

她平静地望着他，问：“裴行舟，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他裴行舟，也会有胆怯的一天。

他一边烟，一边把她可能在的事情，

她的嘴曾说过世上最温柔的情话，却原来，也会变成最冷的刀。

“扔也可以，必须是你亲手扔。”

宁语迟，“确实。”

“你改或不改，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他双叠，单手撑着车，静静吐一烟。

她已经走了，留给他的只有回忆，他怕连仅存的回忆都被打碎，那样他就什么都不剩了，抱着支离破碎的回忆，一个人徒留原地，到来七年过后，孤零零只有他一个人。

裴行舟握住她的手腕，没让她走。

“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全改正。” [page]

裴行舟的眸光，却因为她的话一变得黯淡。

“那你扔了吧。”

刚开始的她纯粹而炽烈，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开始变了。

裴行舟哑然，他看着宁语迟从车上下来，想跟上去，又想起她说的话，他一时胆怯，竟不敢开门下车。

他自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他，原来这个世上，也有他掌控不了的东西。

她讨厌穿跟鞋，每天又不得不穿，这会儿也可能是在脚踝。

说清楚？

无负担地收下？

他想起从前，她在床上搂着他，她说：“裴行舟，我不能没有你，我会死的。”

那时他被她说得心里发柔，觉得小女孩依赖他，他也享受被她依赖的觉。

宁语迟的嘴动了动，把盒放到车前，她说了句“算了”，就要开门下车。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仿佛对她来说，他说的话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裴行舟说：“你现在不收，将来也要送给你，项链上刻了你的名字，退也退不得。”

她说：“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承认，我现在没有当初那么决然，是因为我顾念旧情，但我的想法没有变。”

裴行舟把盒放到她手里，“你扔，我还能骗自己，你已经收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