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缡瞅着商檀安手底下那石凹痕，凿一下，一清晰可见的印，凿一下，一更加清晰可见的印，怨念死了。石粉很快在他手上敷了一虎，这才叫满满都是成就。

那时晚霞已经溜到院墙更，芫樱树的冠叶里也没有那么多霞光，商檀安可以很容易地瞧见她脸上红胀的肤，还有细密汗珠，还有偶尔几扑上的石粉。

“可以了。”绯缡让他停下，说，“石姑和石郎大致就是这样工作，区别你也看到了，主要在于速度和力，还有男女的态坐姿。接下来我还要工作，你走吧。”

“大概就是这样。”她抬起。

叮叮叮，咚咚咚。

“你可以来试一下。”绯缡站起，将锤递给他，“觉一下。”

他迎光微微眯，认真看向芫樱树下。

绯缡默了片刻，了，面表情在这个举动后勉柔和一些。她走回来，接过篮，扬起下朝后院示意，声音也还平和：“我今天正好在练习，你以前似乎希望观看拟景实验的中间练习过程，既然凑巧，如果你有空，可以来看一阵。”

商檀安一怔，倒也不推脱，坐到绯缡的工作毯上，学着她的样举锤。“是这样吗？”

“无所谓动作姿势，自然就好。凿的时候注意手，用力气。”

未退。

“不用吧？”商檀安失笑，“我和晏同学在讨论项目。不好意思，拖得晚了一些，其他人都走了？”

绯缡摆手送客，也没多言语。

商檀安立在院墙下。整个院堆满了石。夕不放过任何一，照样光临到了院中。霞光斜掠过芫樱树的枝叶，渲染到院墙内面，商檀安往那一站，便映了他之上，直到额。

“哦……好，谢谢。”商檀安很快将一丝意外之掩下。“我给戚唯他们拨个视讯说一声，晚过去。”

“戚唯和武嘉他们先去了，我们两个留下来等你一块走。”方昭笑呵呵，“你不知，晓光说看见你排在樊承后面去见晏十三，我们都替你担心死了。最近甲乙大战，我们怕你误战场。”

叮叮叮，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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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摆不下，你想坐的话，找一块石。”

“晏同学，我来还篮。”商檀安张就重复了一句，将手臂抬平伸去，篮递门槛内，人依然站在门槛外。 [page]

“如果没空……”

“谢谢你让我验。”

“什么甲乙大战？”商檀安转看向对岸，粉白楼已经关上了大门，在暮青里，和草坪河一起，被微醺的风静静地拢着。

绯缡盘而坐，左手石，右手持锤，一下一下锤。因着震动，发髻里散了一缕，拂在面颊旁。

“没事，我站着。”

商檀安折到桃林，取了车，越过河，到同学去。叶晓光迎上来就打量他：“檀安，你竟然毫发无损，你再不来，我准备和昭到晏十三那里假说要借东西，把你给救来。”

绯缡嗯一声，心忖对岸频繁的聚会活动原来就是这些名目，此时她被樊承到访一事得心情不畅，商檀安既然自个答应了留下来瞧瞧，如何调整时间便由他去，她也不想以后再特特给他安排一回。最近，烦心事都排着队呢。

“有空。”商檀安解释，“我们没其他事，过来参观一下他们宿舍的新样，待会儿再一起去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