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让谢凉原本想说话的神情顿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皱眉从躺椅旁拿起江林生早就准备好的披风。

裴词看到，要伸手接过去，谢凉没说话，伸手指了指地上猫脸垮塌的小狸，裴词便又忍不住笑，边笑边伸手去捞它。

谢凉便若无其事弯下腰给裴词系披风的带。

这动作其实有些亲密，裴词眨眨，有些陌生的动一下脖，只是抬看到谢凉太过坦然的目光，又觉得应当是自己的问题。

谢凉小时候他还摸过谢凉的，小皇帝好像也没觉有什么。

裴词迟疑着被自己说服。

谢凉看他的神，略一思索，便明白他想什么，微不可查轻挑下眉，抿下了微弯的角。

小狸奇怪的看他一。

谢凉一直等到小狸闹够才开。

他显然听江远说了上午裴词的反应，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小狸拿爪扒拉他的衣摆，还得到了他的回应。

他着小狸的爪垫，看向裴词，解释：“是周睿。”

周睿便是那位堵了裴词的大人，裴词闻言，有些惊讶：“他病好了？”

谢凉摇摇：“没有，他是拖着病来的。”

裴词一听，有些疼起来，连小狸都不想抱了，无言：“他想威胁你？”

这不是难想的问题，谢凉并不意外裴词看来，了：“嗯，他说若我不纳妃，他便对不住先帝，下去了也无言面见，还不如一磕在书房里算了。”

谢凉说的十分淡定。

裴词听到，却忽然有不好的预：“你怎么说？”

谢凉顿一下：“我让他随意。”

只怕北疆数代帝王，加起来回答这个问题，都少有能这么脆利落的。

裴词看着前面无表情的谢凉，了额，前所未有的疼起来。

“你便这么……让他随意？那他呢？现在如何了。”裴词的声音都有不稳，看向谢凉的目光里也显得凝重。

周睿毕竟是两朝元老，资历颇，对于他，谢凉略施惩戒可以，敲打一番也行，但不能让他有事。

只是看着面前谢凉冷淡至极的面容。裴词只希望如今的结果是能转圜的。

谢凉皱眉，抬看一裴词。

顿了顿，他有些不情愿：“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裴词闻声看过来，他沉默一瞬，又：“但是江远说，你离开了，我想了想，没让他死。”

这句话谢凉说的没有太明白，裴词看着他，也是连蒙带猜的，才明白他的意思。

皇帝应当是想说，这些朝臣结果如何，他原本是不在意的，只是他也知，裴词在意。

他那时被人耍赖威胁，十分不满，原本是必定不会给对方好果吃，铁了心这么，只是因为知裴词有影响，所以不让裴词来。

没想到江远来报，说裴大人听了这句话，什么都没有问，便这么离开了。

谢凉听到，想了想，又忽的不生气了。

裴词信任他，觉得他能够理好任何事，所以不来。投桃报李，他自然不想要裴词有分毫的为难，为此忍耐一些脾气，相比来说，反而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