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现过白鸟财团的名字，不由得挑了挑眉。

夜渐，已经没有再等的必要。

打回府的途中，他将嘉吉社长的话转述给太宰治，两人随即默契地对视了一。

警察才需要证据，黑手党只需要怀疑。反正是横滨的外来人士，港/黑对这些家伙向来没什么呵护之情，看来明天有必要让中原上门，行一场和谐愉快的友好谈话。

“又是些死鸭嘴的滓渣，以为像鸵鸟那样把沙地里，就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吗？”

太宰治兴趣缺缺地评，“港黑手党最近太推崇互惠互利共同发展，市民们都要忘记我们的本了，这可不太好。——要我说啊，雨，这全都是你的错。”

毕竟推动单纯的暴力集团往经济领域转型是雨翠的决策，他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错。但雨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上、沉痛又诚恳地接受上司批评的懵懂新新，闻言弯起睛笑了笑，用臻至化境的带师功力刺了回去。

“说得也是，我考虑得还是太片面了。今后这事关港/黑命脉的大事，果然还需要首领您事必躬亲才行，文件什么的，我还是不帮忙理了吧？”

开车的司机表情绷得死，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声来，被上司恼羞成怒当场枪毙。

吃了个钉的太宰治将注意力从白鸟财团上移开，注视着边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的秘书，在司机视线的死角里摆一个相当夸张的委屈表情——

与之相反的是，腔中所涌动的是……某些像是细微的火苗一样舐着心脏垒、带来奇妙的意的温觉，给予“自己还活着”这件事再一次有力的确信。

但并不痛苦。

恰恰相反，是让人忍不住心生眷恋的东西。

还未想好下一句要说什么，手已经像追逐灯火的飞蛾一样，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就这么碰一下，然后对那个人的惊愕表情诡计得逞的笑容，声称这是报复——没错，就这么，这相当合理。

至于对方究竟会怎么想，他不是，早就已经知了吗？

【我很清楚雨的秘密。——然后，把这当是回应也未尝不可。】

在手指及略显疑惑的少年的面颊之后，几乎捺不住想要说的话、和脑海中已经构思完毕的粉饰之语，必须从二者之间挑选其一。

时间被法所放慢，画面一帧一帧地逐个过。见指尖已经快要落到瓷的肌肤上，然而咙异常地渴，几乎吐不一个字。

他的嗓音喑哑：“我……”

就在下一个刹那之间，原本神情柔和地偏着等待他的雨翠然变，从座椅对面猛扑过来，用重狠狠把他压在了司机座椅的靠背后面。

“小心！！！”

骤然响起的大爆炸声、路面的土石破碎、挡风玻璃哀鸣着化为碎片的声音淹没了他的示警。二人所乘坐的轿车离爆炸的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但依旧被冲击波所攫，像是塑料玩一样被凄惨地掀飞开来，狼狈地打了几个后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停下不动了。

要不是首领的座驾经过特别订制，这次爆炸毋庸置疑就能要了车里三个人的命。

意识有短暂的离，但在片刻的昏沉之后，浑上下传来的刺痛让雨翠愈发清醒。变形的车门已经打不开，他小心翼翼地活动肢，把依旧双闭的太宰治从空的窗框里拖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