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谷也怕吓到秦爹爹，麻利地躲到桌下，用兜帽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秦九轻见他躲好才去开门迎父亲。

听他这用这般脆的声音唤娘亲，秦九寂眉舒展：“很好吃。”

秦九寂从三岁开始，每日必写十张大字，哪怕娘亲爹爹劝他无需如此，他也从不懈怠。

“哦……不懂！”

其实他有些好奇秦爹爹，但他太丑了，羞于见人。

小白骨抬看他。

白小谷忍不住问：“练字有什么用？”

他心情舒畅，写得也比往常利，不知不觉间竟写得有些晚了。

“九儿还没睡？爹爹屋了。” [page]

如今他最遗憾的莫过于自己太无能，没法给妻儿更好的生活。

秦咏看着桌上工整端正的字帖，心疼儿：“你还年小，正是长的时候，莫要熬夜。”

小骷髅坐在他旁边，也不知从哪儿翻了本书来，白生生的指骨一个字一个字指着，念念有词。

秦九寂忙：“等、等一下。”说着他示意小骷髅躲到桌下。

白小谷：“好吃是肯定的，有多好吃呢？”

秦九寂看他：“有了功名可以买很多酱猪蹄。”

秦九寂：“是……”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人之一生，得觅所，夫复何求。

秦九寂：“等年纪到了可以下场考功名。”“功名？”

练字、念书、写文章。来日若能金榜题名，他便可以带父母离开这沼泽泥潭，过上衣无忧的生活了。

一个人默默练字了这么多年，一回边有人……嗯，有只小骷髅陪着，觉很不一样。

秦九寂正想问问他看的是什么，外传来了敲门声。

秦九寂

“在皇安城的立之本。”

白小谷一个激灵：“懂了！”

秦九寂笑了下，问他：“我得去练字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直到他执意要娶许氏。世家大族的庶也是需要联姻的，一直默默无闻的秦咏忽然有了自己的主张，需要付的代价委实不小。

不争不会争，自然就受冷落，好在他知足常乐，一直很安分。

秦九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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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比数骨有趣的是，九小寂很耐看。

可他心甘情愿。

秦九寂一惊。

指尖还飘着酱猪蹄的味，白小谷虽然吃不到，但闻得到，他不禁问：“你能跟我说说酱猪蹄什么味吗，娘亲的这个糯糯的酱猪蹄。”

秦咏不过二十有六，正值年轻，生得也是玉树临风的好样貌，只是绵了些。这格在寻常人家还好，生在秦家这世家大族，还是个不起的庶，便有些难堪了。

白小谷握拳：“等本骨有了……”什么酱猪蹄保鸭双修秦九轻，他要吃个痛快！

白小谷却懂得很：“是不是即化？尖打颤？绕齿生香？着停不下来？”

秦九寂对吃不怎么执着，也就不懂那些形容词。

小少年端坐在书桌前，手不大却握笔很稳，眸微垂的模样，十分专注。

白小谷咽咽不存在的：“是不是！”

白小谷当然要和他一起：“嗯！”虽然他不知练字是这么枯燥的事，堪比他在绛霜谷里数骨。

九小寂有一块脑也比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