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多说。

可秦九寂年岁虽小，懂得却多，他三言两语就把心中猜想的事情经过给说了个七七八八。

秦咏：“……”

许氏：“……”

秦九寂甚至猜到了：“母亲，您那副玉镯……”

许氏慌忙看向秦咏，秦咏还有什么不懂的？只恨他蠢笨，还不如儿想得多――是啊，秦老夫人厌恶许氏，平日里仆都不许她靠近主屋，这次她能搬来秦老夫人，肯定是付了代价。

那玉镯，是诺儿的心之！

秦九寂又低声：“老夫人罚了我们的月银？”

秦咏：“……嗯。”

他们本就的日，更加雪上加霜。

谁敢想，生在秦家，百年世族，连丫鬟都穿金银，他们却过得不如寻常老百姓。

秦九寂轻气：“爹娘，我们搬去吧！”不要这秦姓了，他们没把他们当成秦家人，他们也不稀罕这姓氏！

秦咏立：“不可！离了秦家，你就没资格去国监念书了。”

这是秦咏的顾忌，也是秦咏在秦家忍气吞声的一切缘由。

他这辈没息，但他的儿，他这么优秀的儿，绝不能荒废了。

留在秦家，九儿便是秦家的孙，便有资格国监读书，等将来下场，有了功名傍，谁还敢欺负他家九儿？

这是秦咏最大的期望，也是他不肯离开秦家的唯一执念。

父亲的心思，秦九寂又何尝不知？所以他才如此拼命读书，只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快快带着父母脱离苦海，可是……日过得太慢了。太难了。

秦咏忽地起，去了书房。

屋里秦九寂和许氏都沉声不语，小白骨还挂在秦九寂肩膀上，他小声问：“月银是什么？”似乎很重要。

秦九寂温声给他解释：“买猪蹄需要用银。”

白小谷：“！”

小白骨懂了，霎时知大家为什么这么难过了。

没了银不能买猪蹄，没了银就没有酱猪蹄吃了，可能不止酱猪蹄，连早上那尖生津的甜羹也没得吃了！

这……太太太可怕了！

秦咏从里屋走来，手里拿了枚闪着翠光的石。

许氏面微变：“夫君不可，这是母亲留下给您的念想……”

秦咏看着掌心的小小灵石，眶酸胀：“终究是死，早该当了，这灵石在十二仙山都是有大用的，在皇安城更是价格不菲，当了它，这个冬天我们能过个好年。”

许氏怔怔地说不话。

秦九寂知这枚灵石，它是他亲祖母留给爹爹的遗，一枚充盈着灵气的仙石，平日里父亲极其宝贝，可如今……

一片静默中，小白骨忽然开：“这个石能换猪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