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寂还真不觉得痛了。

不怕痛吗。

不过是习惯了忍耐。

忍耐受伤，忍耐被驱逐，忍耐着无尽的孤独。

秦九寂漫长的记忆中，似乎从没人这样温和地对待他。

他诞生之时，域已逐渐凋亡。

十二仙山崛起，臣服于域的人族有了贪念。

他们不再畏惧族，不再信仰域，亦不再需要他真庇护。

在人心面前，真算的了什么。

需要时信他们是神。

不需要时骂他们是。

秦九寂因为被镇压在七绝塔，反倒成了世间最后的真。

囚笼成了守护。

万年前关押他的人恐怕也没想到这一层。

白小谷终于抹好了药膏，他凑近了气：“一，痛痛飞……诶……”

哗啦一声，秦九寂拉上衣服，回盯他：“你以为本座多少岁了？”

白小谷：“嗯？”他没跟上这脑回路。

秦九寂：“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什么七八糟的东西。

白小谷懂了，他弯着睛笑：“哪有您这么不乖的三岁小孩。”秦九寂扬眉。

白小谷越来越不怕他了：“您虽然不乖，但是您……又又大！”

男人嘛，总喜那么几个词，什么啊大啊的。

骨懂。

秦九寂：“…………闭嘴。”

白小谷在自己嘴上比了下，示意关上了。

秦九寂：“……”

他怎么给他了这么薄的一张嘴，颜成这样，他那时是想到了剥了的桃吗。

秦九寂别开视线：“行了，你可以回去练习穿衣服了。”

白小谷看看那双靴，再想想，只觉脑瓜生疼。

遇到不想学得‘功课’，拖延是本能。

白小谷盘坐床上，问秦九寂：“主人，您的在哪儿？”

秦九寂眸微沉。

白小谷：“没有很难过，骨知。”他自己有了就见不得别人没，所以很担心。

秦九寂冷声：“放心，本座不稀罕这破狐狸。”这火狐什么资质，得上他？

白小谷：“不是啦，骨不是担心你抢了师兄的，骨是想知您长什么样。”

秦九寂：“……”

白小谷想得颇为长远：“骨以后要和您长长久久在一起，不知您长什么样，万一找不到您了怎么办。”

魂契可是生生世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