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步亦趋。

在黑暗之中，江攸宁能看到他朦胧的廓，她忽然低声喊他，“沈岁和。”

“嗯？”

“我?想换工作。”江攸宁说。

沈岁和的脚步微顿，“换什么？”

“诉讼律师。”江攸宁说：“我?好像……还是想去诉讼。”

“民?事？”沈岁和开了灯，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空间，他依旧没放开她的手。

江攸宁，“嗯，我?之前在君诚的时候，代教律师是民事方面的专家。”

“君诚？”沈岁和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你在君诚实习过?？”

“不是。”江攸宁说：“工作了三个月。”

她知他也在君诚待过?。

君诚算是top级别的律所?，她回国以后的第一份offer就是君诚，不过?只待了三个月。

后来了车祸，光是恢复就用了很久，好了以后觉得可能不再适合诉讼的路，在非诉和法务之间选了最轻松的。

这会儿，她忽然又很想。

那些还没来得及的事。

没有实现的梦。

她好像还有时间，还能。

“后来怎么不了？”沈岁和问。

江攸宁低看了自己的脚，“意外吧。”

沈岁和沉默了很久。

“可以吗？”江攸宁略显忐忑地问。

沈岁和打量着她，那双睛一如既往澄澈，“你的事情，自己决定。”

他转过倒，没再看江攸宁，“你想什么就去，我?不会拦。只是……”

他言又止。

江攸宁从后边抱住他，“我?不想听但是。我?只是很想这件事。”

“沈岁和。”江攸宁喊他的名字，“我?很久没为自己活过了。只这一次，我?还想自己想的事。”

她的语气沉闷，带着几分决。

沈岁和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轻拍了拍，“那就吧。”

彼时的沈岁和，完全不知她说这话的义。

他以为江攸宁只是憋了很久的坏情绪，一直没找到发的。

他以为，江攸宁说得很久没为自己活过只是夸大其词。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很多事情都错在了他以为上。

-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江攸宁到了前所?未有的充足和快乐。

周日晚上，她带着沈岁和去吃了万象商场那家港式火锅。

火锅店的服务员都认识她，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岁和，还笑着打趣了她一番。

从火锅店回家后，两人分开洗了澡，换上家居服，躺在床上看电影。

电影开场，江攸宁主动亲吻了沈岁和。

她温声说：“我?没事了。”

“真的？”沈岁和看她，她也正好侧过脸来，两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江攸宁那双漂亮的鹿里完整倒映他的模样。

“真的。”江攸宁笃定地说：“我?现在觉……嗯，很好。”

心情好了很多。

她说话的尾音都在上扬。

“心里不难受？”沈岁和问。

江攸宁摇，“不。”

“会无?缘无?故想哭吗？”

江攸宁仍旧摇，“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