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他先上她？

只要在某一个节里能遇到就好了，可他们有那么多的节，却还是每一次都错过。

命运到底在捉他什么？

他真的什么都不得到吗？

“老沈。”裴旭天喊他，“上车回家。”

沈岁和微仰起，雨线从他脸上划过，最近他饮并不规律，虽然吃得多，但更瘦了，瘦到棱角分明，颔线格外优越，原本那双邃的睛此刻聚不起来光，比雨夜的天空还黯淡。

“回哪儿？”他说话的声音晦涩至极，好像每一个字都是从咙里挤来的，听着还令人发酸。

“回家。”裴旭天说：“你家我家都行。”

沈岁和笑了，“我哪儿还有家啊。”

“有。”裴旭天盯着他，“只要你足够大，一个人就是一个家。”

“但我不够啊。”沈岁和的笑容在脸上绽开，尖儿抵着颚，片刻便松开，“我什么都不行，我就是个废，我没家、没父母、没妻。”

“我父母都不要我。”沈岁和继续冷静自持地讥讽：“我的妻差被我的母亲杀死，我什么都不能，我打不了我的母亲，法保护我的妻，我不难受吗？她们都很艰难，但我呢？我是个机人吗？我没有情吗？”

“我应该怎么？”沈岁和握着拳，手背青爆裂，“我怎么才是对的？我不知。”

他说话的声音仍旧保持着平稳，哪怕是一连串的反问句都是不疾不徐说来的，但字字句句都带着绝望。

“我想自信。”沈岁和笑：“但我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自信？”

“父母双亡，妻离散，我想儿什么弥补，但发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怎么都弥补不了。”沈岁和笑：“我要怎么自信？”

裴旭天仍旧陷在他那句“我的妻差被我的母亲杀死”里不来，结合之前发生的，他不可置信：“所以当初离婚是因为你妈想杀江攸宁？”

沈岁和恍惚了，这个世界在他的前忽然开始模糊起来。

他仍旧是苦笑着，“是啊，可笑吗？因为我的母亲想让我离婚，我不同意，所以她就往江攸宁的『』里放安眠『药』。”

“在江攸宁的枕下藏针。”

沈岁和第一次跟除曾雪仪之外的人说这些事，他向来习惯了隐藏情绪，不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别人是他一贯的法。

而且这些事情太腌臜、太为难了，他要怎么跟人说？

如果让江攸宁听到，她会怎么想？

“你说，当时我能怎么办？”沈岁和说：“我该把那杯『』给我妈喝去吗？”

“我能吗？我要是那样了我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她是我妈，她养大我，所以她给我好的坏的我都只能受着，我能很久不去看她，但当她死的时候我不能推她一把。因为她我妻离散，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

裴旭天：“沈岁和，你冷静。”

沈岁和：“我很冷静。”

这些压在他里许久了。

江攸宁说没有人会这么不自信又不懂的他。

可是他该去哪里寻找被曾雪仪、被生活摧毁的自信？他又该从什么环境里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