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说我妈妈！”

严思危话说来就觉得后悔。

好好的一场认亲，好好的一场相聚被得像是吵架。

他主刀多年，早已练就一临危不惧，怎么会在这场合失了分寸？

郁南力气很大，严思危差摔倒。

还好房小，他下意识扶住一个柜稳住形，很抱歉地说：“对不起。”

郁姿姿拉住郁南，走到严思危面前：“我也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到最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将他放在堂，他也不会被伤。”

郁南：“妈妈！”

郁姿姿继续说：“我的确没有很好的能力去照顾郁南，不然的话，我说什么都不会把他还给你们的。”

郁南懵了。

还给他们？

妈妈这是要他走？

严思危：“抱歉，是我方才不择言，您不要放在心上。”

经过互相了解与调查，严家早已知郁姿姿丧夫很早，十几年来都是单，独自抚养郁南，并且把他教育成了如今的模样，可以说没有郁姿姿，就没有今天的郁南。

但严思危并不打算为此让步，“不过你有一说的没错，我们相比之您的确更有能力——希望您不介意我这么说，画画这条路不容易，需要更好的经济支持、更自由的人生空间。这些都是我们无条件给予郁南的。你上次的想法很对，郁南回到严家，对他的前程的确很有帮助。何况，郁南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父，现在是时候回家去得到他本来应该拥有的东西了。正值节，这个时间回去也是一家团聚，寓意很好。”

郁姿姿无法与严思危对视，侧着默默泪。

只有郁南，被他们两人一来一去的对话得失望极了。

他不可置信地问：“妈妈，你是要我走？”

郁姿姿无法回答，下不住颤抖。

郁南去翻看自己的行李箱，果不其然，他的衣服刚拿来没多久，就又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地装在箱里。

他一阵风似的冲回来，眶红得很厉害：“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受？”

两人都看着他，各有各的苦楚。

好像他才是那个造成他们苦难的人。

郁南无法接受，转夺门而，后传来郁姿姿的喊声。

*

郁南跑得很快，郁姿姿本追不上。

积雪满地，郁南被可怕的事实与未来追赶着，在路上一脚浅一脚地跑，视野摇晃，天旋地转。

他冲到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到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前几天，他还和郁姿姿来买过一些年货并亲自挂上。

现在回忆起来，那是不是他最后一次和妈妈过年？

郁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每个地方都是熟悉的，可每个地方又都是陌生的。他像闯了一光怪陆离的旧电影，找不到。

有人奇怪地看着他，经过玻璃橱窗的倒影，郁南才发现自己上只穿了睡衣，双红，发蓬，除了手机什么也没带，十足十的疯一个。

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先是被他的情抛弃了，又被他的亲情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