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南握着画笔，漂亮的圆睛里迷茫：“什么？”

讲那句话的时候，郁南的心里有多痛？

*

“我不会再陪你玩了”。

等方有晴走了，车却久久没有离开。

“好。”丞沙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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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手机里，早已有了郁南的新号码。

“25%的伤面积。我以前没有过，不代表我不好，先生没什么好担心的。”俞川拿回证书说，“郁南的图也设计得很好，我还劝过他不要轻易纹有代表的东西，他非要持。”

俞川说：“因为就去纹别人喜的东西，这玩意……不太好说，他说没想过要用这个给喜的人造成心理负担，也没想过回报，我就依了他。怪我当时也不知是先生，不然我还会劝劝。”

郁南越听越难受，脸也变得有些苍白。都怪他换了

方有晴正指着自己的手臂，疑惑：“纹啊！先生没有告诉你你该去补了？”

他想起了郁南的哭、郁南的笑，郁南在他面前的肆无忌惮与剔透的心，也想起了郁南面对他时那空的神。

它停住郁南的宿舍楼下，在新发芽的那棵树下停到了半夜，看着宿舍楼上某个窗的灯光，直到熄灯为止。

丞一直以为那片玫瑰不过是夸张的手法，仅仅为了才纹了半，现在才明白，它们没有一朵是多余的，它们现在上，心去修饰掩盖每一片伤。

面对他时，又总是毫无保留，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尽数付。

因为他那时从未放在里，也未放在心上。

现在那个痛恨年纪的人换成了他。

郁南不掩饰意，也不掩饰痛楚，却从来不会主动提起什么来博取任何人的同情。

这是学生宿舍，打了电话又怎么样呢？郁南听到是他，必定不会接，他本无法闯其中去勉一个小他十八岁的学生。

俞川笑，与丞斗对他来说是逞之快而已，于是不再提，只总结：“好在效果很，我就没见过比郁南更适合纹玫瑰的人，我这幅作品的名字就叫《玫瑰人》呢。”

丞知，明明当时他开开、动动嘴就可以问，问问郁南疼不疼，问问郁南事情是如何发生，如何经历的那一切，郁南一定会事无细地告诉他，为什么他没有问。

这晚，方有晴受若惊，因为先生又吩咐司机，亲自用车将她送回学校。甚至，丞还对她表示了谢。

丞听他的言外之意，将神投了过去。

郁南从来都是活泼的、积极的，仿佛从未经过伤痛的温室朵，不谙世事。

他第一次看到郁南的疤痕。

“我会陪他。”

方有晴惊掉下，把昨天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只知伤是在郁南的小时候，年代久远，甚至不清楚是那一年，可是现在看到这些，他痛到恨不能代替当年小小的郁南去痛。

左侧后腰、小腹，左与大，那些伤疤痕呈粉白，肤些许轻微扭曲，面积比他想象中大了许多。难以去幻想当时究竟是经历了怎么样一次严重事故才造成这样的伤害。

“喂，你什么时候去啊？”方有晴说，“我这次想加一条鲸在这里！一起啊！”

郁南曾不止一次哭泣着绝望着说：“我为什么不再长大一，我为什么要比你小那么多？我为什么不再更早的时候遇见你？”

“谢谢你们那时候陪着郁南。”男人沉声。

瞬间，他便如同被利刃击中心脏，抿了，痛觉从心中开始丝丝蔓延，到四肢百骸，名为心疼的觉几乎将他灭了。

听到这个名字，郁南收起那幅迷人的迷茫状，变成了一个明的冷人：“丞？你为什么提起他呢，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他熟悉那每一朵玫瑰，每一片，却从未开问过。

如果他年轻一，再年轻一，或许他可以成为郁南的同学，成为这里的学生，无时不刻不陪着他。

俞川翻一本证书递给丞：“你看看吧，得了金奖。”

他着手机，看着那一串数字，迟迟没有拨打去。

他当时只觉得可。

丞很想很想，立刻将那个小家伙拥怀抱里，地抱住他。

丞接过来，翻开证书。

方有晴看了丞的心疼，好心：“先生下次陪郁南来吧。可能有你陪着，他就没那么疼了。”

郁南第二日上课，遇到了方有晴。

他甚至开始无用地懊恼，为什么他要比郁南大那么多。

然后告诉他，永远不会再让他那么难过了。

丞面沉如。

方有晴有些尴尬，她不明白为什么俞川这样讲话。

丞：“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