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逃，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变化，他依旧回去念建筑，算起来还有一年才会毕业。他调侃般地说，他的那次抗议与挣扎，最后换来的只有被m国永久拒绝境的后果。

他还给郁南了歉，说那次没有好好照顾他。

严老爷的事，段裕寒自然是不知的，他也不知那次发生的一切对郁南来说造成了怎样的变化。

郁南摇摇：“你不用跟我歉。不过你爸爸好可怕，我听余老师说他追到m国来抓你。”

段裕寒“啧”一声，不想聊起古板的父亲，他们父俩的关系也许这辈都好不了了，便说：“你家那个也很可怕。”

郁南知他说的是谁，心中微微动。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听到这个名字了，谁知时隔一年半，一天之内竟然有两个人在他面前提起。

段裕寒无所察觉：“他是那个丞吧。”

郁南：“嗯。”

段裕寒调侃一句：“难怪你对我这级别的帅哥无动于衷，原来是有更级别的帅哥~”他继续，“其实我们还住在c&c的时候，我就见过他，当时只觉得熟。后来我才想起来，在新闻和杂志上见过。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觉得他可怕？”

郁南在炉旁烤火，里很平静，倒映着炉的火苗。

“为什么？”

“他把你扛走之后叫了三个人来抓我！”段裕寒说，“把我关在酒店，住嘴，手段十分专业！我还以为我要被黑社会灭了，谁知我刚房间，他朝着我脸上就揍。我快被吓死了，他看上去……有疯狂，很绝望的样。”

郁南完全不知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他听着这一段，想起了那晚丞血红的睛。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涩地开：“啊？”

“咳，也不算揍得很厉害了。反正我当时也活该。”段裕寒尴尬地轻咳一声，“我原以为他是你家的哪位长辈，后来我才想到他好像是以为我和你睡了所以才那么暴怒。他算很能忍了，要是换是我，我可能真的会杀人。”

那个夜晚，对郁南来说是混的，记忆里只有浴室里的、恶狠狠的吻，还有扇在丞脸上的耳光。

另外……就只有丞那莫名其妙开绽的手背，和走廊墙上的血痕。

小周哥说，那是丞的，他在那里冷静了一个多小时。

原来是这样。

郁南的心慢慢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

丞是怎么忍住的？

他还记得因为漫展穿得太少而对他大发雷霆的那个人是谁。

记忆因为时间、国度的距离变得遥远。

有事过境迁之。

他听见自己问：“后来呢？”

段裕寒说：“后来第二天早上，我爸就来把我走了。”

其实，郁南问话来之后才想起来，他是想问那天之后又怎么了。

那天之后，当然是丞终于找到他的隐忍，给他、喂药，第二天带他去了海边别墅。他不知丞当时是怎么样的心情，在他说丞要关他的时候，才那样吓他。之后憋得狠了也丝毫未提，更不曾因此对他有半分不好，只在半夜醒来时，问他有没有在睡觉的时候抱过别人。

“你们现在怎么样？”段裕寒问。

现在？

郁南说：“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段裕寒：“……对不起啊，我说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