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屋外似下起了雨，打在覆了明瓦的窗上。

黎淑华不好，畏寒。幸好整个黎府都通了地龙，因此即使是在屋内掀了被褥，她也不会觉得凉。

正在黎淑华走神的时候，男人突然倾而上。他撩开黑的袍，单膝抵在床沿，朝她凑上去。

黎淑华吓得瞪圆了，还未开，男人便：“我方才说的话还算数。”

黎淑华立时反应过来两人在梅林里的事。

他想让她“笑”这件事吗？

可现在的黎淑华笑不来。

赵尧看着黎淑华这张皱起的脸，心情也跟着下沉。 [page]

他伸手勾起她落在被褥上的发，轻轻地勾卷。

明明的只是发，黎淑华却觉得他住了自己的命名，那颤栗，从发梢传过来，笼遍她的全。

笑不来也得笑。

她要笑。

黎淑华偏不看赵尧，扯起了角。

她生得普通，可气质柔和，让人一见过就再也难以忘怀，甚至怀疑这世上真有如此亲和柔善的面孔。

赵尧却不满意，他地掰过黎淑华的下颌让她对着他，森森：“我要你，对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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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宇嘉来时，自家妹妹正伏在榻上，黑发散，看不清表情。

屋里东西都没，只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没了。

黎宇嘉记得，那是他妹妹最喜的一幅画，名字叫：山有扶苏。

妈的，扶苏。老最恨的就是这个人！偏偏自家妹妹喜，那个玩意到底有什么好的！

黎宇嘉在心里骂完，关上门，几步走到黎淑华床前，“怎么了？我听说六皇殿下来了。”

黎淑华动了动，缓慢抬起，那双雾朦胧的。

“他欺负你了？”黎宇嘉心下一惊。

黎淑华轻摇了摇。

算欺负吗？她不知。

“只是，让我笑了笑。”

黎宇嘉：……？

那就是没有被欺负。

黎宇嘉松了一气，屋内静了一会儿，黎淑华问，“哥哥的伤势如何了？”

“没事，只是废了一只胳膊。”黎宇嘉的脸上显戾气。

黎淑华看着这副模样的黎宇嘉，忍不住轻皱起了眉。她伸手覆住黎宇嘉的手，“哥哥，你不要再那些事了，好不好？”

黎淑华听说过黎宇嘉的那些事，并不是好事。

他正在毁坏一个女的一生。

黎宇嘉有些恼怒，“我被废了一只胳膊，你怎么还指责我的不对？”

黎淑华垂下，“确实是哥哥的不对。”

黎宇嘉很生气，可这是他妹妹，再生气他也没办法。

“行了行了，说你的事，我方才在大堂外都听见了。”黎宇嘉想到他在大堂内偷听到的话。

“我没想到父亲会那样。”说到这里，黎宇嘉朝黎淑华上下看了看。

看起来是没事，咳。

“那个，华儿，你是不是不想嫁？”黎宇嘉看着黎淑华呆愣愣的样，有心疼。

黎淑华转看他，“我能不嫁吗？”

黎宇嘉咬牙：“能！哥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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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尧坐上回的车，他攥着手里的画，面沉。随侍在侧的侍卫低垂着，不敢吭声。

车辘辘行驶，刻意绕开卫国公府前行，不防赵尧还是突然开：“扶苏最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