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征说：“这边结束差不多该过去了。”

“也好，年轻人趁着有力力就该多工作。”全德泽怜地拍了拍严文征的肩膀，“事情过去了，抬向前看。”

严文征本不想跟她计较，但听着她的语气理直气又壮，没半的贼心虚，突然小肚起来，他摊开宽大的手掌，说：“你拍的照片呢？”

严文征几乎要破功，他说：“好你自己。”

算是当场被抓了罪行，她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但很快平静下来，若无其事地收了手机，重新扔兜里，装着满脸无辜地隔空回视严文征。

“好了。”并不想追问严文征的私事，她朝他摊开的手心“啪”地拍了一掌，挥开他的手，说：“好冷啊，我可以坐上车了吗？”

太岁上动土的孙猴都没她胆大包天。

腰背直，半分不落下风，答得铿锵有力：“手机里呢。”

全德泽脸上浮现满意之。

全德泽拧眉：“时间安排这么凑？”

“知了。”严文征叹气，心说，您老人家的算盘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为我，您费心了。”

傲：“不能。”

夜晚、街灯、男人烟、背影，电影中，特写镜营造意境需要的要素，真实生活里不经意间拼凑在一块发生。突然在这一刻，受到了严文征独有的男魅力。

严文征目送车走远，踱步到街边的垃圾桶旁，将方才拇指间了许久的香烟燃了。

一直等候着的隔着一段距离，目不转睛望向他。

说：“看到了。”

严文征啧一声：“你讲不讲理？”

“嗯。”扬起语调，“我只是没让你看来。”

像只小无赖：“女生都蛮不讲理。”

严文征这时才想起来，街边还有个“人形立牌”，掀灭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边，绅士地解释了一句：“我烟。”

碍于赖松林那一车人还在等他，全德泽不便继续聊，又草草代两句，上了车。

全德泽问：“什么时候开机？”

不待严文征有所回答，她又兀自笃定地推测：“你肯定不是因为我拍照的事情生气。”

她也不知哪来的胆，趁着严文征没有缓过神，从兜里掏手机，冲着他的背影偷偷拍了两张照片。

严文征挑眉：“我的照片我不能看？”

手心撞击的疼痛尚在，严文征整个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察觉今天的一系列动作有格，简直哭笑不得，可又没法计较，因为她完全不害怕他，只得当她醉酒耍酒疯，无奈地说：“可以。”

严文征：“……”

她津津有味地从到脚将严文征细细打量了一番，叹自己果然还是肤浅之人，还是会被成熟帅气的男人迷惑。

“那就好。”全德泽算了下时间，“九月份中视协开会，到时候我局，私下请几位领导吃顿饭，到时候你和彭凯一起过来。我不是让你俩拉帮结派，咱们这个圈里就是这样，碑关系事业，人际关系决定发展上限，你不以后什么，都需要人脉。”

全德泽嗔怪：“你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停滞不前吧，这样我会看不起你的。”

他骤然回，邃的睛在沉沉夜里闪着锐利的光芒。

严文征：“我看看。”

严文征说：“两戏刚好前后脚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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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畏惧他，承接着他的目光与他对峙片刻，端详他的脸庞，殷切切地问：“严老师，你在生气吗？”

火星一明一暗，他慢吞吞吐一个虚渺的烟圈，青烟又在风里，打着旋儿飘远。

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突然冷了下来，严文征居临下地看着她，绷嘴不言语。

“生死存亡”四个字在全德泽前描绘了一景，全德泽评：“听起来还不错。”

严文征：“……”

只是，未料到，照相机没关拍照音效，“咔嚓”两声在渐渐沉寂的黑夜分外响耳，加之，严文征又对照相机的声音格外。

摇，果断拒绝：“不。”

“严老师！”喊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嗯。”严文征说：“尚林庆比较擅长讲老故事。” [page]

征思忖片刻，糊：“抗日战争期间，一家剧院的生死存亡。”

严文征表情微微肃然，勾起的角僵在脸上。

严文征随即苦涩一笑，淡淡地说：“不至于。”

“其实，”压低声音，说，“我今天也有烦心事？”

“你？”严文征看神采奕奕的样，明显不信。

她看不清他的神，只从他颔的小动作推测，他像在思虑什么，上有散了焦距的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