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

“加场拍夜戏。”严文征说，“今晚别等我了。”

瞬间心凉了半截，小声呢喃：“枉我还盼着你回来呢，以为你要下厨给我晚饭，合着让曲澍买菜只是表面功夫啊，大骗。”

凭空被安了一个罪名，严文征情愿地就接受了，“先欠着。”

“又欠着。”趁机占便宜：“欠我的多了，可是要被我牢了。”

她咬字极轻，但每个字的重量像颗琉璃珠，砸在严文征舒缓的神经线上。严文征哼声笑，笑声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纵容。

听着觉得甜，也窃窃地抿笑。

笑够了，严文征说：“早睡。”

反映一下，说：“怎么觉，你有金屋藏的意思。”

“小看你自己了。”严文征不由地狡黠起来，“我家可藏不住你，等你手脚利索了，分分钟上房揭瓦。”

窘。

又聊了两句，鉴于严文征实在忙，她主动把电话挂断了。

没有心情继续试衣服了，她也是习惯被工作填满的人，突然空闲，加上行走不便，一个人面对空的家，无聊得。

晚饭随便啃了个三明治。

然后端杯，到书房看书。

严文征读过的书，圈圈画画留有笔记，循着这笔记，阅读理解似的猜他当时的意图。

等困了，也没留心看时间，倒睡下。

不知过去多久，朦朦胧胧中，好像听见家门响动，床边的落地灯惶惶然亮起。

似乎有人在轻声唤她的名字。

万般挣扎着将睛撑开一，灯光晃，视线里迷糊映一个廓，她下意识喊：“严老师”。

严文征正起离开，见她双张开一半，迷迷茫茫的样，退步回来坐在她床边，低声说：“我把你吵醒啦？”

盯着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问：“你是下戏了吗？”

“没有。”严文征说，“设备问题，我空回家一趟看看你。”

彻底醒了，欠起，抱怨他：“你怎么跑？”

“不是跑。”尽竭力掩饰，严文征脸上还是有盖不住的疲惫，沉重。

“会耽误工作吗？”难免担心，“再让人落了。”

严文征尚穿着戏服，笔的民国西装，让他在夜与梦汇的时间，乍然现，带着几分的不真实。

他抬腕看看表，估摸着说：“我坐十分钟就走。”

眨着睫，就着昏黄的光将他看得更真切一。

她尚且迟钝着，不知该说什么，瞥见床尾一排的购袋，悻悻：“我把你的房间得很。”

严文征一屋便看到了，没关系地说：“着吧。”

问：“不嫌弃吗？”

严文征说：“不见心不烦。”

瘪瘪嘴，念他：“你应该空休息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