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一直在昏迷，否则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定会留下影吧?

耳边却听得家提了声音，厉声：“赤王府的郡主亲自前来，你们敢不去叫申屠大夫来?小心扣掉你们三个月的俸禄!”

听到“俸禄”两个字，那几个人呆滞的脸上震动了下，畏惧的神，连忙净了手，结结：“稍，稍等，我……我就去叫他!”

那几个人拉开了门，走后室。

房间里顿时寂静了下来，朱颜抱着孩和家站在门里，看着剩下的人开始冲刷房间，地上沟渠里的海缓缓过，带走那个鲛人留下的满地的血——那来自大海的血脉，终于又归于海之中。

“太惨了……”她看着，只觉得怒火中烧，“这是人的事吗?”

“郡主不该闯来的，”家叹了气，“这场面，除了屠龙之外，外人乍看都会受不了，是有血腥。”

朱颜有不可思议地问：“那么说来，云荒上每一个可以行走的鲛人，都是这么来的吗?”

“其实也是为了这些鲛人好。”家却不以为意，，“若是没有，他们在云荒半年也活不下去，下场只会更凄惨——不过，刚才那个鲛人得有一百多岁了，估计是从碧落海新捕获的野生鲛人吧。年纪有大了，所以剖起来费力，十有八九会死掉。”

他转看了看朱颜怀里的孩，：“像这个小家伙，应该就是生在云荒的家养鲛人了——父母都是隶，所以一生下来就破劈开了——因为年纪小，受的罪估计也就少多了。”

说话之间，那个孩忽然在她怀里微微颤了一下。

怎么，醒了吗?朱颜低看了一，发现那个孩还是闭着睛。脸庞苍白瘦小，闭着的长长睫微微颤抖，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孩柔的发，叹了气：“这可怜的小兔崽，以前得吃过多少苦啊……”

“如今遇到郡主这样的好主人，也算苦尽甘来。”家顿了一顿，，“改明儿我去一趟总督府，抓把这个小家伙的丹书契给办好——在叶城街上，鲛人经常被官府査，若没有随带着丹书，多半就会被当成复国军抓起来。

“那个白风麟得这么严吗?”她随应着，然而看着前的这一切，却觉得窒息，又把话题转了回来，“那么说来，这里的整个村，住的都是屠龙?”

家颔首：“是。一共有三百多。”

“有那么多……太不可思议了。”朱颜倒了一冷气，“那么说来，一年得有多鲛人被送到这里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