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开了，试图说什么。然而苏再也不看她，只是弯下腰，将那些散了一地的糖果糕一个个捡起来，放回盒里，抿着嘴角，一句话也不说。

“慢……慢。”苏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劝，又从地上捡起了那本小册，放在了她面前，“别扔，这东西丟了被捡走了就麻烦了。”

孩似乎也不知说什么好，许久才开了，声音细细地说：“最喜的人死了?那应该真的会很难过吧……就像……就像我阿娘死了一样，会让人觉得……虽然这世上那么大，以后却只能自己一个人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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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朱颜不由得噎了半晌。看那个孩朝着外面就走，她连忙往前一步，想把他拉回来——然而重伤之下昏迷了半个月，哪里还有一力气?她刚迈一步，只觉整条仿佛是醋里泡过那么酸顿时便踉跄了一下，重重跌在了地上。

小兔崽，开!”

“哎!”朱颜连忙一把拉住了这个孩，好声好气地说，“我刚才心情不好，对你发火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苏停顿了一下，回看了她一，神如同一只受过伤的小兽警惕地望着人类，正在迟疑要不要靠近。

孩了，想了一下，又摇了摇。

苏只是冷冷斜了她一，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喂!”朱颜急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他，“我和你说话呢!”

孩看着她，终于迟疑地伸小手，摸了摸她的发，里轻声：“好了……不要哭了。”顿了顿，看她还是哭得伤心，便从盒里拿了一颗康康果，剥了糖纸过来：“吃吧。”

“是啊。”朱颜咬牙了，终于哭了来。

那一令朱颜心里骤然一惊，冷静了下来——是了，这个孩心儿小，如同易怒的猫，随便一个神不对语气不好，他都能记恨半天。

那个孩没有回答她，只是弯下腰，细心地去了糕上沾着的尘土，放回了那个漆雕八宝盒然后直起了，转就走，也不和她说一句话。

朱颜呜咽着，将那颗康康果吞了下去，一气吃了十几颗糖。

“上面是空桑上古的文字，你估计看不懂。回我翻译来讲给你听。”朱颜叹了气，声音因为一场痛哭而有些嘶哑，“等学会了这些，以后天下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苏却只是看了她一，又转过去往外走。

“好痛!”朱颜连忙捂着膝盖嘀咕了一声，“痛死了!快来扶我一把!”

看到孩的神，朱颜连忙哄他：“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对。你小人不记大人过，别让我摔死在这里，好不好?”

“喂，小兔崽，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糖果糕?”朱颜放缓了语气，没话找话，“是盛嬤嬤让你拿来给我的吗?”

苏停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走了回来，伸细小的手臂，用力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把她送回了榻上，转就走。

那孩已经走到了门外，回看到她狼狈的样，不由得停了下来。

“喂!不许走!”她怒了，一把抓住这个瘦弱的孩，用力拖回来，“小兔崽，我和你说话呢，闹什么脾气?”

“因为……因为……”朱颜说了一句，停顿了半晌，声音有发抖，“你知吗，我最喜的那个人，他死了!”

“哗”的一声响，那个递到前的盒被骤然打翻，各糖果糕顿时如同天女散一样洒了来，掉落满地。苏蓦然颤了一下，似被人扎了一刀，往后退了一步，默默抿住了嘴，看了她一。 [page]

苏没有否认，只是了。

这一次她没有作假，是真的哭得痛彻心扉，一时间连停都停不下来。苏怔怔地看着她哭泣的样，脸上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仿佛有惊讶，又有畏惧，手臂动了一动，摸了摸她的肩膀，却又放下。

朱颜没有理睬，只放声大哭，这一哭便哭了半个时辰。直到她好容易哭得没有力气了，那个孩才放下了手绢，俯将漆雕八宝盒推了过来：“吃东西吧，不然你连哭都没力气了。”

朱颜着泪，看了他一：“你看过了?”

“你说的是那个鲛人吗?”那个孩终于转过来看着她，神变幻，有些吃惊地问，“他....他死了?”

“我不想和你说话。”苏冷冷，用力挣开了她的手，“烦死了，开!”

“看得懂吗?”她问。

那句话简直是直心肺的痛，那一刻，朱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在手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孩拿起手绢，小心地替她去满脸的血泪，神里的鸷和猜疑完全不见了，嘴里轻轻地念着：“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是大人了啊……怎么还能哭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