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迟疑了一下，立刻，“是!”

“那好，我就告诉你，让你心服服。”时影看着她，屈起了第一手指，一字一句，“第一，为北冕帝的嫡长，负帝王之血，云荒上的所有事情，当然跟我都有关系!”

朱颜大吃一惊，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结结：“什么?你……你是帝君的儿?!”

没有顾得上她的吃惊，时影只是继续淡淡地说了下去：“第二，我之所以针对复国军，是因为我和大司命都预见到了空桑的国祚不久，大难将临——而那一场灭亡整个空桑的灾祸，将会是由鲛人一族带来!”

“什……什么?”朱颜几乎已经说不话来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时影看着目瞪呆的弟，依旧波澜不惊，淡淡问，“现在，你觉得我要杀那个人，有足够理由了吗?”

朱颜愣在了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真……真的吗?”过了许久，她终于吃力地吐了一句话，“你……你是皇?鲛人会让我们亡国?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啊?”

时影皱了皱眉：“你是说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

“两个都是!对了!这么说来，你娘……你娘难是白嫣皇后?”她仿佛被踩了尾的猫一样了起来，摸了摸发，失声，“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原来如此!难怪……”她在摸了一个空，回过神来，指着他手心里的玉骨，颤声：“难怪你会有这个东西!”

“我从没打算要瞒着你，”时影无声皱眉，握了那支簪，“我以为你看到玉骨该早就知了——原来你的迟钝还是超我的想象。”

“……”朱颜被噎得说不话来。

晶莹剔透的簪，如同一树冰雪琉璃——那是远古白薇皇后的遗，从来只在帝都的王室里传承。如果师父不是帝王之血的嫡系传人，又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那么简单的问题，枝大叶的她居然一直没想到!而父王应该是早就知了吧?所以才对师父这样敬畏有加。

可是这些大人，为什么一直都瞒着自己?

“那……那第二个问题呢?”她急急地问，“鲛人会灭亡空桑?不可能!”

时影蹙眉，语气严峻：“你觉得我会看错?”

“……”师父语气一严肃，朱颜顿时不敢回答了，然而很快又意识到如果默认这一，基本就等于默认了师父可以杀掉渊，立刻又叫了起来，“不可能!鲛人……鲛人怎么可能灭亡我们空桑!他们哪里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