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邪?"朱颜愣了一下。

可是…...即便如此，师父还是告诉了她?

但既然他是皇后嫡的嫡长，又为什么会自幼离开帝都，独自在山空谷里苦修呢?在懵懵懂懂中长大的她，对边的这个人——却居然从未真正地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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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她张开嘴，迟疑了半天，说不一句话来。

“这些天机，原本是不该告诉你的。”时影叹了一气，摇，“照规矩，任何观星者即便看到了天机，都应该各自存于心中——而一旦，让第二人知晓，便会增加不可知的变数。”

可是……可是，她又怎能睁睁看着师父杀了渊

可他实际份之尊荣，最后却还是超了她的想象。

“现在，你心服服了吗?”看着她的表情，时影声不动，“今天我之所以耐心和你说这么多的话，是看在你年纪小、只是被私情一时蒙蔽的分上，不得不拨你一下——相信你听了这些话，应该会有正确的判断。”

那一刻，她抬手摸了摸脖里的玉环，想起了一件事，心里忽然凉了半截——是的这个玉环!这个玉环是他送的，却封印着古龙血，跟龙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渊不是份非凡，又怎会持有它?

至来不及想一下：到底为什么会有人要杀害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少年神官?

“是啊。似星非星，似云非云，介于虚实和有无之间。”时影忽然转看着她，又问，“归邪在星相里代表什么?”

没想到又被冷不丁考了一题，她下意识结结地回答：“归……归国者?”

“……”朱颜不说话了，垂下去，肩膀不住颤抖。

是的，话说到这份上，她自然是没什么好讲。可是，心里却有一不甘心和不相信熊熊燃烧，令她无法抑制。

可是，如果……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渊，那么说来，他就是整个空桑的敌人了?师父要与他为敌，要杀他，也是无可争议的。

朱颜猛然打了个寒战，抬起看着师父，失声大喊：“可是，即便海皇重生的事是真的，那个人也未必就是渊啊!万一……万一你错了呢?一旦杀错了，可就无法挽回了!”

“为了维护那个人，你竟然质疑我?”时影骤然动容，眉宇间有压抑不住的怒意，“那个复国军的领袖，不但能让所有鲛人听命于他，而且还拥有超越族极限、足以对抗我的力量!这不是普通鲛人能够到的，如果不是传承了海皇的血统，又怎么可能?”

“……”朱颜倒了一冷气，不再说话了。

朱颜沉默着，不肯开承认，但心里却已经隐隐觉得师父说的可能都是真的。那一刻，她的心直往下沉去，只觉得沉甸甸压得她不过气来。 [page]

时影的语气冰冷：“所以，那个人，我是杀定了!”

今天运气真是一，虽然是大着胆猜，这一回居然又答对了。时影了，低声：“归邪见，必有归国者。而那一片归邪，是从碧落海升起的!所以，归邪升起，代表着沉睡在海底千年的亡者，即将归来!”

他为了挽回她、不让师徒两人决裂，已经顾不得这样的风险。

“内战结束后，毗陵王朝的几位帝君也曾经派战船，在七海上搜索海皇之血的下落，有一度甚至差擒获了溟火女祭，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时影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如同从时间另一端传来，“如今，海国已经灭亡了七千年，海皇的血脉似乎真的断绝了——直到五年前，我忽然在碧落海上看到了那一片虚无的归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