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默默握了手，忽然：“我被迫离开母亲十几年，在谷里听到她惨死在的时候，我心里的受、也难以用语言形容万一。”

那一瞬，时影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地变了脸——这个垂死的老人，难竟会读心术？可是，整个云荒除了大司命，又有谁的术法修为比自己更、能读自己的心？

时影全一震，似乎被一刀刺中了心脏，说不话来。

的憎恨，反而只是化作了灰冷的悲悯。背弃心意的痛苦，求而不得的挣扎，一生负重前行，却总是咫尺天涯。

原来，他是这样读了自己的心？

这些话，他永远没想到会从这个人的嘴里说——那个从小遗弃他们母的父亲，那个在上却视他们母如敝履的帝王，竟然在临死之前对着自己说了这样的话！

可是，此时此刻，他不地狱、谁地狱？

那条路，是否比万劫地狱更难、更痛，更无法回？

此刻父亲提及的、是自己曾经切齿痛恨过的那个鲛人——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没有以前那样

“……”时影了一气，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北冕帝的话语停住了，剧烈地息这，长久凝望着自己的儿。

“你不愿意？”北冕帝低声，“你心里另有所？”

“当年，我是不得不迎娶阿嫣的……”北冕帝喃喃，似乎从儿上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在那时候，我已经遇到了秋……只可惜，她只是一个鲛人，永远……咳咳，永远不了空桑的皇后。”

“我非常秋，咳咳，却还是不得不为了巩固王位……而迎娶六王室的郡主……光娶了一个皇后还不够，还得接二连三的娶……以平衡六的势力。”在垂死的时候提及昔年，北冕帝的声音还是着沉的痛苦，“唉……后险恶。我……我为空桑帝君，却不能保护好她，只能睁睁地看着她惨死！咳咳……这中间的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万一。”

“我知，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了……”许久，北冕帝发了一声苦笑

时影看着垂死的父亲，手指开始略微有些颤抖。

，喃喃，“可是，当你站到我位置上的时候，或许……或许会多多少少理解我。影……你将来会知，为了这个帝位，需要付多少的牺牲——牺牲自己，也牺牲别人。”

“我、我的时间不多了，”北冕帝咳嗽着，声音微弱，“两位剑圣替我用真气提振元神，咳咳……才、才让我拖到了现在。要抓时间……先……先让白王和赤王完成联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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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歌姬！

“我只希望……我这一生遭遇过的，你将来都不会再遭遇。”北冕帝语气虚弱，看着自己的嫡长，“我所受过的苦，你也不必再受。”

——这些，他都已经了解。所以，也渐渐宽恕。

“哈……真不愧是我的儿啊。”北冕帝咳嗽着，看着儿的表情，断断续续地苦笑，“影……你知吗？三十多年前……当父王勒令我迎娶你母亲的时候，我的表情，也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是啊，需要多少的牺牲？这一，他早已明白。因为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乃至于他自己，无一不是牺牲品！面前这个垂死的老人，已经即将解脱，而他呢？面前等待着他的，又是怎样一条漫漫无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