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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听话地站起，走到半路又回过，奇怪地看了一李德，白芷：“小，怎么了？”

李未央摇了摇，怪：“以前都是我指挥他，现在这小动不动就指挥起我来了。”

赵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意识到被李未央横了一，立刻转过脸去。

中举行宴会，李未央很少参加。可这次是皇后娘娘下的帖，各家都要派人参加，李未央还是得去的，只是她到底不喜太过华丽的妆容，只是用了一条碧宝石的璎珞，错挽在发中，隐隐的光芒若隐若现在乌发中，宛如将夜晚的星光会聚在了发中，最大的一颗碧宝石，拇指般大小，恰好垂在额间。因为是正式场合，她也不得不换上老夫人特意准备的衣裙，在绸缎面料上覆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紫纱，的刺绣隐在纱下，行走间灵动而丽。

李德看到她的一瞬，睛一亮，笑赞：“谁说李长乐才是天下第一人，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看到你打扮过的样。”

李未央瞪了他一，这世上大概只有他敢在她面前说人两个字了。有了从前的遭遇，她这辈最讨厌的就是听别人说丽两个字。丽，不过一张，丢了也就没有了，是她最不在意也是最厌烦的东西。如果她有李长乐那样的貌，她的过去也许不会过得那么辛苦了。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虽然知这是不符实的溢之词，被人夸赞的觉，还是很好。

“虽然已是天，可宴会是在晚上，所以风会很大。”李德柔声。

“不会，宴会在室内，只会呢！”李未央随回答。

“白芷，回去替你们小取一件披风。”李德回。

李未央皱眉，：“都说了不必麻烦。”

“去吧。”李德挥了挥手，白芷竟然应声而去。然而等她转过，自己却也奇怪，从前只听小的吩咐，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三少爷的上竟然有一奇怪的压迫，让她不自觉地就听从了他的命令。

不只是白芷，李未央都有惊讶。她略略迟疑，转看着他，：“什么时候连我这里的丫都收买了？”

“这是她们懂得从善如。”李德笑。白芷动作麻利，片刻就将披风送上，赵月要替李未央穿上，李德却扬手接过，“今天的宴会，李长乐也会去，不只是她，蒋家的人，都会去。”

李未央扬起眉：“你怕了吗？”

李德失笑，：“你觉得呢？若是我怕，何必陪你一起去，怕的该是他们。”语毕，她见他清俊面上隐隐着无尽的愉，明明她也该跟着到兴，但此时鼻间发涩，心里略略疼痛起来。

这个少年，在她的边，是不是也被迫成长起来了呢？如果没有她，说不定他能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里，一个正常的人，读书习武，娶妻生，这时候，李未央已经忘记了李德非同寻常的份，她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必和她在一起面对这些本不该他承受的东西。李长乐、蒋家、拓跋真、武贤妃……这些人，其实跟李德都没有什么关系，可因为她李未央，害的德必须时时提防、小心。那些人既然能拿之下手，那么这几年来，德是否也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承担了很多很多……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提到过。低下，看见的是他修长的手指，他的肤极白，可是指腹却有着薄薄的茧，那是用剑的痕迹，李未央觉得有心疼，有内疚，也许，她只顾着自己，都没有问过他将来想什么，而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事情都计划好了，习武、读书，他都是独立完成的，她曾经许诺三夫人的事情，并没有完成，甚至于，不要说他真实的世，连他平日里和什么样的朋友结，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