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儿了。不喜也好，不喜也罢，他都必须接受裴弼即将成为裴府真正继承人的事实，所以裴帆不能与他争辩，他只是长叹了一气，站起走了去。

床上的裴徽仿佛受到了惊吓，裴弼神情温柔，连声安他：“二弟，纵然别人都不你，我也不会抛下你，你是我的兄弟，我答应过母亲，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裴帆的原夫人早已经去世多年，在几个兄弟之中，还对母亲留下印象的只剩下裴弼和裴徽两个人了。

裴弼亲自替裴徽刮掉了已经长得很邋遢的胡，随即为他换上了原本的华服。可是裴徽睑下凹，显憔悴，而且那疯癫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好转。裴弼看着自己的兄弟，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微笑着：“饿了吗？”

裴徽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中喃喃地：“我有罪。”

裴弼沉默不语，转叫人开了饭，却没有要任何服侍的人，只有他一个人，他甚至亲自给裴徽夹菜，开：“这些都是你从小喜吃的。”可是裴徽的神却是充满了惶恐，看到裴弼也没有亲情可言，满满的都是害怕和畏惧。裴弼很有耐心，亲自捧了饭碗，一一去喂裴徽，可是裴徽却砰的一声，将他手中的饭碗给打翻了。此刻的裴徽又哭又闹的，完全就像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将那一桌的饭菜都给掀翻了，随后他在地上拼命的爬啊爬啊，本是一个完全失去控制的人。

裴弼立刻唤人来，将一地的脏污都收拾了，又重新换了一桌，当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裴弼心痛地：“二弟，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难区区一个李未央竟然可以将你疯吗？”

裴徽没有回答他，不过短短的十数日，他的眸中布满了血丝，脸也十分的松垮，不复以前的细，再上他一脸的疯狂，寻常人看了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从前那个俊风的裴家二公。

裴弼轻声地叹息着，勉压抑了痛苦：“来，大哥喂你吃饭。”可是他刚一靠近对方，裴徽便连带爬地躲到桌底下，还被那包着铜的桌角碰到了额，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面颊不停的往下，可是他仿佛觉不到一样，睁着带血的睛看着裴弼。

裴弼又走了一步，裴徽却惊声尖叫了起来，裴弼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大声：“二弟！你醒一醒，我是你的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裴徽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瑟缩着，如同一只卑微的老鼠，不复以往的意气风发。

裴弼替裴徽重新收拾，打扮净，然后才将他搀扶上了床铺。裴徽闹了很久，终于睡着了，在这时候，他那一张平静的面孔才像是恢复了往日的神彩。裴弼看着自己的兄弟，面十分的沉寂，他打发所有人下去，坐在床边很久很久，几乎要变成一尊雕像一般。最终，他慢慢地：“二弟，若是你还清醒，想必这么屈辱的活着。”

裴徽再没有康复的希望，而他的那一双也是绝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裴弼的声音在空的屋里显得十分的柔和，充满了情，随即他取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的盖在了裴徽的上。随后那锦被慢慢的上移，一直到了裴徽的脸上，裴弼突然下力气，将裴徽整个颅都包在了被里。随即，被里的人似乎猛然惊醒，开始扭动，呜咽着，拼命的挣扎着，可是裴弼却用了全的力气，死死地压住，捂住对方的鼻，不知过了多久，那被里的人终于一动也不动了。

裴弼拉开了被，里面的裴徽已经没了呼，那一张脸，安静得仿佛像是一个孩，裴弼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与其让你这样的活着，不如让你净净的死去，我相信，二弟你会明白我的意思，不会怪我的。”说完，他从床边站了起来，他的脚步很是平静，一步一步的，走了房间。

外面的光正好，照亮了裴弼角的一滴泪。随后他漫无目的的了裴府，信步在街上走了很久，竟然走回了天牢对面的酒楼。雅间之内，元烈亲自为李未央下楼去买桂糕带回去给之心，所以只有李未央和赵月二人在。

当裴弼推门来的时候，赵月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腰间，李未央却微微一笑：“裴公怎么有雅兴来这里？”

裴弼轻轻地一笑，看了一满桌的佳肴，语气里听不一丝情绪，：“郭小，有什么开心的事在这里庆祝吗？”

李未央似笑非笑：“裴公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