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俩怎么会这样轻易地放过怜呢？

“你别急，听我说。”看见月白这模样，怜有些许无奈地摇摇，重新拉着她坐了下来，两人面对着面，她慢慢地说：“你不是想知方荷怎么样么？你可知方荷到底犯了什么事？”

方荷犯了什么事，月白是从梁墨珏里打听过的，她脑袋，“我听三爷说，方荷是勾引了那温五少爷……呵，不过想来，她也是得那事的人。”

方荷一向争名逐利，去勾引温鸣祺，想借此攀上枝儿当小夫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对。那日她将温五少爷勾引到床上，两人生米都煮成了熟饭，却让温大夫人撞破了……温大夫人大怒，直接命人好好鞭了方荷一顿，让王梨带着班京都。”怜回忆着过去的事，柔声：“我自然也是跟着班走……只是禁的时候王梨没给我一喝，匆匆忙忙离开温家，我不小心着了风寒……”

听见怜着了风寒时，月白的眉拧得就愈发得了。她咬着牙，恨恨：“那王梨，怎么不将她也鞭一顿？！班上下，若不是她纵容，又怎么会有方荷那样的人？”说完又拉住怜，将她细细察看一遍，梁府后门屋檐上的灯光照在怜上脸上，月白只看到她肌肤细白、面红，倒丝毫不像病中模样，月白心里着急，又问：“你现在如何了？”

对上月白焦急光，怜不知怎的心下一，她抿着笑，“我现在如何，你不是看得见么？……那也多亏了王梨他们。在路上，我得了风寒，那王梨虽让人来诊我病脉，可也只得了个‘郁结于心’的话。后来一日一副药总不见好，也没有你在我旁，他们嫌我累赘，又在驿站遇见一个返京的商人，就脆以五十两银把我卖给他……”

五十两银、卖给他……

月白耳中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这两个词，可又不愿听真切。若照怜所说，王梨夫妇嫌她累赘，将她卖给一个返京商人，那怜定然是了那人的妾室。

戏是下九的行当，与娼无异，怜纵使要正妻也是难的，更何况她是被五十两买下的……

“怎么会这样！”月白心一酸，圈霎时就红了，她抿了抿嘴，想忍住泪，可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你为班赚了多少票钱，他们心里又不是没数，不过几服药的事，怎就嫌你累赘了？那被鞭了的方荷就不累赘了么？怎么就……就卖了你！”话刚落，角珠似的泪也落下来，月白抱住怜：“那两个黑了心的，掉钱里了！在路上应遇到匪徒，将他们劫掠一空才好！……也怪我，若是那日我求三爷也带走你就好了……”

“你这丫，真是越说越离谱了……那三爷看中的又不是我，怎么会带我走呢？”怜扶住掉泪的月白，看着她中带泪的模样，一时之间自个儿也有些鼻酸。在梨班，她们扶持并行，两人是比着亲妹相的情，但怎能想到如今两人一个为人妾室、一个为人丫鬟呢？可是……

“可这样也好，我们都不再是班的人了，也不必受王梨的气了。”怜眨一眨，一滴泪落下，她不好意思地了泪痕，弯弯的眉下睛中着温柔的光。

“那你现在过得如何？那商人可有为难你？不……应该是那商人的妻室有没有为难你？”现实无法改变，月白想起怜的境，又一叠声的发问，就怕怜会受了委屈，毕竟人妾室不受气是不可能的，“不然我去求三爷、求三爷救救你！”月白睛一亮，忽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