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的味儿，加上梁墨珏堪称为京中从商的第一人，陆老爷自然也对他分外情了。

“昨日刚和关外纪家谈了笔生意。”人情往来，梁墨珏再熟练不过，他说完这话，又回叫来小怀，“久闻陆家伯母冬日惧寒，索我选了几件关外来的上好赠给伯母，也好和些。”

小怀手里提着好几个盒，里装着的都是，陆老爷脸上笑意愈发灿然，使人接过小怀手里盒，便说：“贤侄上门，还带这样贵重的礼，我却是没有这些的，只能请贤侄用顿好饭菜了。来，贤侄请随我来。”

梁墨珏颔首淡笑，可跟在他旁的月白却仍有魂不守舍，直到他轻唤了一声，“月白？”

月白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她咳嗽了两声，“三爷？”

梁墨珏移开目光，对她讲：“随我来。”

月白跟上他的脚步，随着陆老爷一块儿去了饭厅。

陆老爷今日显然很兴梁墨珏的到来，所以一张桌上摆满了珍馐。

“我曾在江浙待过数年，厨也是那时候带来京都的。因此菜中都会放儿白糖，不知可合贤侄味？”陆老爷和梁墨珏一块儿席，他介绍着桌上的菜肴。

梁墨珏静听他说完一切后，才笑着对陆老爷讲：“白糖提味，自然是合味的。”他执筷，想到什么似的，又说：“我这丫鬟幼时也是在江浙长大的，倒是巧了。”

提到自己，月白本低垂着乖巧立在梁墨珏后，这时猛然抬起，不知梁墨珏为什么要提起自个儿。

“那还真是巧啊。”陆老爷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一直跟着梁墨珏的月白，要知梁墨珏边没一个女人的影这事在京中是了名的，这次他边突然多了个月白，陆老爷自以为心中明晰，又添了一句，“江浙女儿素来乖顺听话的，贤侄有个这样的丫鬟，想必也是舒心的。”

乖顺听话？

梁墨珏脑海里浮现前几回月白反抗温鸣祺、反抗王梨的场景，角笑意加，他，应了，“确实如此。——对了，不知陆家两位公现在何？先前听闻大公赴山西谈生意，小公呢？”

到正题了！

月白心中一激灵，全心神都集中了，她看着陆老爷，希望能从中得知陆霄云的近况。

“嗐！我那不争气的儿霄云，现在提起来我还气呢！”讲到陆霄云时，陆老爷的语气重了几分，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我和他母亲都说好的，他大哥从商，他便好好读书，将来去新朝廷里谋个职。也不求多大的职，只要能在京都里、在我和他母亲底下呆着便是了。可他却参了军！”

月白手指绞在一块，轻咬着，一儿也不敢错过陆老爷的话。从前陆霄云就同她说过，他不愿留在京中，一直受着父母家人束缚，他要振翅飞向更远的地方。

“参军？那不是件好事么。诗曰‘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小公若能建功立业，届时也是陆家上下的荣耀。”梁墨珏不不慢地说，“若不是我家中小弟不成，我也是想从军的。”

陆老爷却摇了摇，叹气，“虽说如此，可那战场上到底刀枪无。再说，如今那些个人都使上枪支了，我和他母亲是真的怕……唉！”

“那现在小公如何了？”梁墨珏觑着陆老爷的神情，问。

讲到这，陆老爷笑了笑，“如今那不争气的东西倒是没上战场，是去了军校里读书。听他寄回家的家书里说，他在那军校里各项都拿第一，倒也算是过得不错了！”讲完这话，陆老爷眉里显然多了几分骄傲。

纵使陆霄云不照他安排的路走下去，可现如今在军校里也算是混得风生起，他便也不说什么了。

毕竟还是自个儿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