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原本稳住心神的月白心中又似响了一惊天炸雷。

苏淑珺对于这事也不害羞，她垂了垂，温着声音讲：“我和霄云哥哥幼时是玩伴，少时他也回苏州读过一年书，在诗作对方面，我再没见过比他更佳的男……”

她地握着杯盏，平复着内心。

“我和你伯父，又不是古板的人。淑珺本就书香之家，她祖父也曾是前朝钦的探郎，因此呀她自幼饱读诗书，也通琴画之。”陆母和苏淑珺有着血缘关系，对于苏淑珺被夸赞，她脸上也有着光，便讲：“她来了京中，虽是定好给霄云媳妇儿的，可她既有满腹才华，陆家也不能耽误了她。我和你伯父就从了她的心愿，送她去新式女学读书……将来和霄云也有话说，你说是不是？”

看着苏淑珺的模样，月白的心里只有怅然。

啧……

提及梁墨珏和温鸣玉的婚事，梁墨珏眸光暗了一瞬，笑而不语，陆老爷只当他是在这方面害臊，又接着讲：“况且霄云当初也和我们说过，对淑珺是满意的。”

月白咽下唾沫，她明白这是在陆家，由不得她失魂落魄，于是便接过青青倒来的，并谢：“谢谢苏小。”接着两手握着杯盏，轻轻喝了两。

“哈哈，那苏小也应该是极满意小公的吧？”梁墨珏注意到了月白，他话语在尖上一转，终是说了来。

“霄云那孩，前途一事已经由着他了，难婚姻之事也由他随便选么？”陆老爷这时候不赞同地摇摇，喟叹：“你说的婚姻自由，我和夫人都知。原本也是想由着霄云的意的。只是去年王家那事儿……实在是令人后怕。也是从那后，我和夫人便立刻选了淑珺来，自然了，这也是淑珺愿意的。若淑珺不愿意，我和夫人又怎能勉她呢？”

夫人开，陆老爷也是应了的，他赞同：“贤侄，你是不知，京中多少你这辈的人都羡慕着你和温府小的婚事。要知，这知知底是难，门当对更是难。你说，若像那王家一样，娶了个下九还不如的歌女，辱没祖宗，算怎么回事？”

他无端想起在碧云楼的那个月夜。

去年王家那事儿指的便是在去年时，京中有名的大族王家幼恋上一个上海的歌女，不惜为此抛弃早就定好的婚事，让王家颜面扫地。 [page]

陆母字字句句，都透一个信息——她和陆老爷都非常满意这个未来儿媳，以及，她和陆老爷也极重。

他要问的是陆霄云的想法，问完这句话，梁墨珏轻轻一偏，余光扫过月白，她面苍白，看起来有脆弱，但眉间有韧。

“可不是么？”陆母，继而松开苏淑珺的手，她又笑，“像淑珺这样知知底的，我和你伯父心中才安心。”

果然，苏淑珺神微动，面一层薄薄甜，“梁公可和四小多通书信。霄

月白在她面前，只生无限的自惭来。

“多谢苏小了。”梁墨珏也了声谢，他转而看向陆母，笑夸赞：“我听闻过，那新式女学里教授的课程大多是德文、英语还有理、化学，苏小既能学那儿，想来必然是个极优秀的人。”

从那后，王小公便常住佛寺吃斋念佛，王家也一时间成了京都中的笑话。

不过那王家向来幼，在王小公以死相之下，只能允了这桩门不当不对的婚事。

若苏淑珺是个跋扈张扬的人，她便不会如此怅然，可苏淑珺却是个温柔知礼的淑女。

“古话云‘腹有诗书气自华’，苏小便是如此了。想必苏小和小公之间，一定有许多话聊。倒是比我和四小间好多了……”他提起温鸣玉，又假装轻轻叹息了声，想引苏淑珺对陆霄云的更多细节，“我和四小远隔重洋，别说诗作对，面都见不上。”

她和陆母来时，后便各跟着丫鬟，跟在她边的一个圆脸丫鬟听了令，立即就转去倒了杯温，递给月白。

“是，是，伯母说得自然是。”梁墨珏应，他眸光转，忽而又问，“可如今也是民国年间，以前那婚姻之事由父母主的理是行不通了。现在都讲究婚姻自由了，不知小公可满意这件婚事？而苏小可是也……？”

听见这话，梁墨珏心中明白了，苏淑珺是折服于陆霄云的才华。

陆老爷和陆母虽都是很重规矩的人，可对于自家的人，他们也怀着柔的心，更何况在他们里苏淑珺已然是陆霄云之妻，只等陆霄云回来了。

“伯母说得倒也没错。这嫁娶之事，知知底自是最好的。”梁墨珏默了一会儿，略表赞同地说，可中却充满了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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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这段婚姻不过维持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那歌女旧日的金主竟是带着歌女曾经诞下的私生寻来了，与王家大闹一场，带走了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