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还是一个夸我的人。”她如实将心中的想法说了来，目光忽闪地看着梁墨珏，“谢谢三爷。”

“我以前只觉得，在班里苦是苦，可陆霄云像是一束光，照亮了那时的我。”月白轻咬着嘴，说自己对陆霄云的想法，那时的陆霄云对她来说，确实是一束光。

再后来，陆霄云参军，她温府又梁府，直到前日去了陆家，知了苏淑珺的事。

月白缓缓说。

“我是从未想到，他对我那样情真意切，竟然还会瞒着我苏小的事。”月白苦涩一笑，想到苏淑珺的面孔，心中只觉难过。

那公为难她，偏要她赔一件一模一样的新衣裳，要关，陆霄云现了。

“后来……”月白手上松了力气，虚虚地握着杯，她的目光也不再看着梁墨珏，心神像是飘到了多年前，“后来陆家迁走，我家中也生了变，便被舅父卖到了梨班，也有……十年了吧。这十年间，我和陆霄云再未见过面，直到两月前班来了京都，我在碧云楼见到了他。”

乍听这话，月白有惊愕，她睁圆了，“三爷是……怎么说？”

他扬着，缓声说：“你少时遇见大变，迄今依旧是韧心、初心不改，和以前那班里的方……方……”

一个丫鬟，一个闺秀，说一句云泥有别都不为过。

月白对于他的话信不疑，即使是神通广大的三爷，可她一个小人和陆霄云在暗产生的情愫又怎么会被他发觉呢？

“呵……”低笑一声，梁墨珏中似有无奈，“世间人本无低之分，依我来看，你是比苏淑珺还要好的。”

他又为何向她说对不起呢？

这突如其来的歉，让月白吓了一，她眨了眨，有几分不知所措，问：“三爷……你，你怎么向我说对不起呢？”

月白抿了抿嘴，摇摇，“自然不是。三爷向来是金玉言的。”只是她从没得到过这样的赞许，即使遇到陆霄云时，他也只是对她的遭遇怜惜，而不是像梁墨珏一样鼓励着她。

梁墨珏把张大夫的话重复了一遍，“大夫说你心思郁结，想来就是因为这事。确实

“不过我却是要和你讲一声对不起的。”梁墨珏忽然又，他目光诚然，又说了一遍：“月白，对不起。”

”他斟酌了语气，温声问，不让月白到冒犯。

两月前，班在碧云楼的第一场演，她帮着侍奉茶，但楼中人多急忙，她不甚了一位富家公。

“方荷。”见他说不上名字，月白及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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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墨珏眸中着几分怜，很快遮掩过去，一瞬间的事，不教月白察觉到。

她以为陆霄云参军归来后，是会如他所说的一样，带她离开班。

她和苏淑珺之间，哪有可比呢？ [page]

这一问，两人相认，陆霄云对于月白投戏班又怜又叹，便每日里都来寻她。少年少女，情愫暗生，两人就这样动了情。

比苏淑珺还要好的？

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但多少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梁墨珏无奈地了眉心，对着她问：“你觉得，我是一个会说瞎话的人么？”

月白失措的模样让梁墨珏笑了笑，他解释，“我不知你和陆府之间有这样的渊源，若我早知，必定不会带你去陆府，也免得让你起了，遭这一场罪。”

“你是觉得自个儿不如苏淑珺么？”梁墨珏忽而说，月白抬起，看着他温和不变的神态，咽了唾沫，轻轻的了。

她被卖班以后，初初还渴望着亲人能来救她，可后来也断了念想，只一心想着如何离开班。

“他帮我赔了钱，让我免了罚。后来他临走时，有人唤他姓名，我觉得他熟悉，便问了他从前可是居住在江浙。”

他一番话下来，让月白眸中起光亮，灿灿如星辰，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三爷，你不是在安我，说瞎话吧……”

“其实苏小与他也很般。”说这句话时，月白心间像被针扎了一下，她闭上嘴，低下，不想再说了。

“对，方荷。”梁墨珏想起第一回正式见到月白，是雪地里不认无妄之罪的她，叫他一记住了她，“世间如方荷这样的人几多，可像你这样能持己的却少，你也是个很好的人，不必妄自菲薄。苏淑珺承了个好祖父、好姨母，可若她和你一样一无所有，我以为，她是不如你得好的。”

“原是如此？”月白讲完和陆霄云之间的事，梁墨珏心中并无多惊讶，可面上还是有几分诧异模样，“我先前竟是一儿也不知的。”

陆霄云的到来，不仅仅是和故人重逢，更是带给了她希望。

她这是又谢了，梁墨珏笑了一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倒是还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