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听完了整个故事，愣怔在了当场，半晌过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这便是你先前一直不愿意跟徐公……不，徐致走的原因么？”

她不是个愚笨的，自然听得这个故事讲的是谁。

“一条人命隔在了我和徐致中间，我一直以为，我是不愿意答应他的。”瑾瑜目光飘远，“只是那夜，我又心了。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月白静静地看着瑾瑜，她眸中带光，心中思量了下，忽而起，去梳妆柜前拿了一个木匣来，继而低从匣中拿了一些东西，统统都推到了瑾瑜面前。

“你这是……”瑾瑜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几样首饰还有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有些许惊讶，不知月白是什么意思。

月白却是弯了，认认真真地对她讲：“你若是心了，便随着自己的心走。倘若你到了苏州，他对你不好，你就用这些钱回京都，或是回南京，又或者……去你想去的地方。先前你在芳院里帮了我那么多，这些便是我的回报，你大可收下！”

这些东西都是这几个月里梁墨珏给她的，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便统统赠予瑾瑜。

“……你难不怕哪日离了梁府，没银使吗？全都给了我。”瑾瑜不禁失笑，但又有几分羡慕地看着月白。

她知月白会为什么这么放心的把东西都给她。

“三爷从芳院救了我的时候，便告诉过我，我会一直呆在梁府，不用担心漂泊。”月白想到梁墨珏的承诺，不自觉地弯了睛，语气也轻松了起来。

她心中也是想着要一直呆在府中的。

三爷几次三番地救她火坑，不知保了她几条命，她理应好好侍奉三爷的。

“那你可曾想过，你哪日若是成婚了……该怎么办？”

瑾瑜忽然提了一嘴，教月白愣在了当场。

她轻轻地蹙了蹙眉。

成婚？

若是说之前和陆霄云在一起时，她是真心想要余生都和他在一起的。可在经历过苏淑珺的存在后，她便断了心思，也不再想这事。

她只想呆在三爷边，一个贴丫鬟。

三爷……

想到梁墨珏，月白又发怔了。

她好像真的只想呆在他边，本不去想其他的男。

“我也不知，但是我觉得，这一辈不成婚也是没有什么的。”月白咬了咬，将自己的真心话全盘托，“如若我能待在三爷边，哪怕是一辈，我也是愿意的。他对我这样好，又救了我那么多次……”

讲着讲着，月白想到了先前怜在码上对自己说的话。

她说，梁墨珏对自己不仅仅是主仆之情。

“你若是这样想，也行，只不过呀这东西还是自己留一些吧。”瑾瑜不想推拒月白的好意，她将东西分成了两半，轻声：“你找个合适时候，去把这些当了。若是以后梁三爷对你不好，你也有傍的东西……”

她这话还没说完，一男声便响起。

“瑾瑜姑娘，大可不必心这么多。”

月白抬眸，中映了梁墨珏的影。他似乎刚刚回来，一玉长衫，像个温书生，慢慢地走了房间。

“诶，梁三爷。”瑾瑜倒也不怕他，起来欠了欠，对他：“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必心那么多。月白，那我就先走了，日后你可以到苏州来寻我。”

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向月白打了个招呼，便轻盈着脚步往外走了，只留下了梁墨珏和月白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