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打转，一眨，便掉了冰粉盏内。

“师，你……”看怜落泪，月白有些着急，她手指一松，小匙便掉在了盏中。她立刻从袖中巾，给怜泪，一边，一边心疼地蹙起秀致的细眉，声问，“如今在府内了。你到底了什么事，快说给我们听听，我们也好给你主意、想法。”

她的我们中，也包括了玉杏和兰喜。在梁府的半年多的生涯，她们已经成为了可以心的好友，而怜本就是个心诚的人，张家没搬京都的时候也是时时来梁府，和玉杏她们也都颇为好。

兰喜和玉杏遂也坐在了椅上。

“师，你快说吧！”兰喜撑着下，急得不得了，怜先前常给她带东西吃，她便将她视为一个好。自昨日起听了怜的消息，兰喜的心里也是着急的，怕怜受了什么不能受的大委屈。

看见月白她们的关切之，怜的泪落得更凶的，她了鼻，哽住咙，半晌后，她接过月白的巾，了泪。

“我相公，在江南那又纳了一个歌姬为妾。”怜整理好了情绪，嗓音低低的，开始说。

怜随张老板江南后，未过多久，张老板便又和当初纳怜一样，在一所酒楼里纳了弹琴唱曲儿的歌姬为姨娘。那新姨娘门后，初初是个绵，可后来后宅里的人才领会到她的绵里藏针。

一月前，那位新姨娘和怜生了争执，两人争吵之下，不慎打翻一个小香炉，里的香灰翻了一地，更是翻到了她们上。不过新姨娘只伤了手背，而怜则是伤了手臂。

因为新姨娘正得盛，这事不了了之。可在几日前，怜养的一只小猫儿又抓伤了新姨娘，直接被新姨娘院里的人吊死，而新姨娘还在张老板边枕边风，要张老板把怜典卖去。

如今虽是民国，可前清遗俗还在，妾室在现今是算不得人，至多算一件货的。

怜在先前张老板举办的酒会上，被当地一个乡绅看上，并提以换人，张老板原本不愿，可在枕边风之下，加上又觉得怜善妒不可留，就真的想把怜典卖给那乡绅。

怜脆写信给了月白，又觅准了时机，趁张府人不注意时，一个人逃了去。

她在梨班中长大，本就是个聪慧机的，刚从张府离开，就买了火车票直往京都来。不过她买火车票，也是七扭八拐，先坐船离开江南，再到他地坐火车，生怕会被张府人逮住。

“说起来，还真要谢谢当初三爷代你给我的那些银钱呢……”怜面黯淡，说到这时，却行提了提嘴角。

“真是岂有此理！”兰喜拍案骂，一张亲和讨喜的脸上眉倒竖，全然的怒意，“那姨娘什么东西！”

月白听完怜的话，心中五味陈杂，更多的是生气，她亦骂：“那姓张的，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吧？想把你典卖给别人？也真敢想！这样的人，哪日走到河边都是要叫人踢下去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