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对戏班的待遇不错，何涟这日日有新茶新果的。

方荷坐在另一张椅上，神情愤愤，“还不是那月白！以前在梨班，就是个端茶送的丫，如今摇一变以为自己登上枝了？竟然用使唤才的语气使唤我！我忍不下这气！还有那五小……呵！不就是会投胎，冠了个梁姓吗？尾都翘上天了，见我的时候就没有好脸！”

她说得是墨瑶。自从碧云楼后，墨瑶每每见到她，都少不得怪气地讽刺两番。但谁叫她是受了人家银钱来唱戏的，人家又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所以再如何，她也只能默着，或者是笑着应下。

事，都让方荷心中有怨。

“不过是这事而已，你用得着气成这样？”何涟神淡淡的，对方荷说的这些是都不大在意。

听了这话，方荷更气了，她：“你不帮我说话也就算了，如今还给我浇凉，是个什么意思？”

“行行行，我帮你说话，帮你说话。行了吧？”何涟见她生气，连忙讲，他搁下手中的茶盏，“那位月白姨娘如今是动不得的。但五小那……我倒是能让你气，只不过你得想清楚了。”

能让墨瑶吃瘪，让自己气？

方荷目光一亮，立刻就说：“你有什么法？快说给我听听！”

何涟微微一笑，慢着声：“碧云楼有人告诉我，近日时常看见五小到碧云楼听戏。听得都是林玉和的场，不但如此，场结束后，她还常碧云楼的后园……你知么？”

墨瑶和林玉和之间的事，方荷早有察觉，如今听何涟一说，她嘴角扬起得意一笑，“我知了。”

几日间，月白一直跟着梁墨珏学看账的事，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直至今日，因为梁母的寿辰再过几天就要到了，梁墨珏在外有事，所以便离了府，月白也难得的轻松了下来，半躺在小榻上看书。

书看到一半，只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近了，一只手轻轻去她拿着的书本，笑着：“你今日可算在了。这几日我每每来你院中，都难得见你人影，问玉杏她们也都说是不知。”月白抬起眸，只见墨瑶正笑地看着自己。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榻上坐起来，对墨瑶讲：“我这几日一直跟着三爷在外学事呢，饭也是在外或者三爷那用的，只每日夜了才回来歇息。不过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么？”

荷生奉上茶和新鲜瓜果来，墨瑶则亲亲密密地坐在小榻上，贴近了月白，讲：“我好些日没和你推牌九了。本以为哥哥是带你去玩，原来是要你学事？不过你学什么事？每日里都这么忙。”

接月明楼这事，月白还从没有和别人谈起过。一是觉得自己暂且还不行，二是怕提了越多人知会给梁墨珏惹麻烦。

如今遇上墨瑶，她也不打算全盘托，只：“三爷觉得光有小怀一个人帮他，他忙不过来。便带着我一块学看账那些事，日后若小怀有事，我也在旁边协助他。”